柳如烟看着徐知远，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她的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转，没有掉下来。她不相信他真的来了。从黑河滩到这里，走了多久？几十里路？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被绑了这么久，没有人来救她。到了北境，遇到难处，自己解决。她从来没有指望过别人。
可是徐知远来了。他蹲在她面前，身上穿着官服，袖子被树枝刮破了一道口子，脸上有灰，额头上全是汗。他一个人，带着那么多官兵，追了这么远的路。
柳如烟猛地扑进他怀里。她抱得很紧，脸埋在他胸口，浑身发抖。徐知远愣住了，身体僵了一下，手悬在半空，过了一会儿，慢慢放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没事了。”他说。声音不大，有点哑。“没事了，我来了。”
柳如烟没有说话，眼泪终于掉下来，沾湿了他的衣襟。她哭不出声，只是抖，肩膀一耸一耸的。徐知远没有松手，一只手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轻轻落在她肩上。
周围的官兵把那些人押起来，绑了手，推上车。没有人往这边看。
过了很久，柳如烟的哭声停了。她从徐知远怀里退出来，低下头，用手背擦眼泪。徐知远站起来，也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从马背上取下一个水囊，递给她。柳如烟接过去，喝了一口，又递还给他。
“走吧，”徐知远说，“回去。”
他伸出手。柳如烟看着那只手，没有去握，自己撑着地站起来。腿发软，晃了一下，稳住了。徐知远把手收回去。
官兵已经整好队，押着那几个人往回走。徐知远牵过马来，把缰绳递给柳如烟。柳如烟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不利索，上去了。徐知远上了另一匹马，跟在她旁边。
两匹马并肩走着。
徐知远把柳如烟送到货栈门口，勒住了马。
货栈的灯全亮着。李婶子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块帕子，看见柳如烟从马上下来，腿一软，差点没站住。阿福从里头跑出来，眼眶红着，喊了一声“掌柜的”，声音就哽住了。几个伙计跟在后面。
柳如烟朝他们点了点头，走进货栈。她的衣裳破了，脸上还有伤，走得不快。伙计们让开路，看着她进去。李婶子跟在后头，一路扶着她的胳膊。
后院东厢，李婶子打了水来，帮柳如烟擦脸。柳如烟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由着她擦。李婶子把帕子浸了水，拧干，轻轻按在她嘴角的伤口上。柳如烟嘶了一声，没有躲。
李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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