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形的,青铜的。读者问他:“这盏灯是真的吗?”他说:“是真的。”读者问:“在哪里?”他说:“在我心里。”读者不懂。他没有解释。他知道,那盏灯是真的。不是它本身真,是他记得它。他记得它,它就真了。他不需要别人相信,他自己相信。
后来,小北也老了。他把那盏灯的故事写进了最后一本书里。他写了宋照,写了程老,写了那些摸过灯的孩子,写了他自己。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手心暖过的。书出版了,很多人读。有人读得哭了,有人读得笑了。有人读完之后,把手心贴在脸上,觉得暖暖的。他们不知道那是为什么,但他们知道,那本书里有东西。不是文字,是暖。是写书的人,写的时候,手心里的暖。那种暖,留在了书里,留在了每一个读者的手心里。
很多年后,那本书被一个孩子在旧书店里买到了。孩子很小,才学会认字。他翻了几页,不认识几个字,但他觉得手心暖暖的。他把书揣在怀里,带回了家。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会摸一摸那本书。书是凉的,但他觉得手心很暖。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知道,它在。他长大了,把那本书传给自己的孩子。孩子又传给孩子的孩子。一代一代,传了很多代。没有人记得宋照是谁,没有人记得程老是谁,没有人记得小北是谁。但那本书还在,那种暖还在。在每一个摸到它的人的手心里,在每一个读到它的人的心里。
后来,那本书被虫蛀了,被水泡了,被火烧了。它不在了。但那种暖还在。它从书里,转移到了那些摸过它的人的手心里。那些人又把它传给了自己的孩子。不是用手传,是用心。他们每天早晨起来,把手心贴在脸上,感受一下那种暖。然后笑一下。那笑容,和很久以前那个叫小北的孩子,一模一样。他们不知道这种暖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它叫什么,不知道它还会持续多久。但他们知道,它在。一直在。
后来,后来。后来的后来。有一个早晨,太阳升起来,光照在大地上。一个孩子从梦中醒来,坐起来,把手心贴在脸上。他觉得手心很暖。他笑了。他站起来,跑出家门,跑进那片越来越亮的晨光里。他不知道,在他手心的暖里,有一盏假灯,被一个造假者做出来,被一个收藏家买走,被一个小学老师带到教室,被一个叫小北的孩子每天摸,被一个作家写进书里,被无数读者读到,被无数手心记住。它们都在。在他手心里,在他心里,在他每一个笑容里。亮着,暖着。一直亮着,一直暖着。
风吹过来,很暖。像是在招手,又像是在说——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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