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河水还是那样,不急不慢地流着。他忽然想,自己也该摆渡。不是渡人过河,是渡人过那种感觉。他把手伸进水里,捧起一捧水。水从指缝间流走,手心里什么也没有。但他觉得,手心里有东西。不是水,是暖。他对着河水说:“我来替你。”河水没有回答。但他知道,它听见了。他找来一条旧船,修好了,系在石墩上。他每天撑船,把两岸的人送过来,送过去。他也会讲那个故事。讲河底下有一盏灯,很小的,花瓣形的,青铜的。讲它亮了很多年,后来灭了。讲它的暖还在,在水里,在每一个渡河的人手心里。有的人信,有的人不信。他不争辩。他知道,信的人,会感觉到。不信的人,总有一天也会感觉到。因为那种暖,不在水里,在心里。你感觉到了,它就存在。你感觉不到,它也在等你。
他撑了很多年,也老了。他把船传给了一个年轻人。年轻人也是从外乡来的,听说了这个渡口,就来了。他接过船桨,把手伸进水里。水是凉的。他闭上眼睛,想暖。过了一会儿,他觉得指尖暖暖的。他笑了。他知道,老人说的对。他撑船,也讲故事。一代一代,一渡一渡。那条河还在,那个渡口还在。船换了,人换了,但故事没换。每一个摆渡的人,都会把手伸进水里,感觉那种暖。他们感觉到了,就笑了。他们把故事讲给渡河的人听。渡河的人听了,有的信,有的不信。信的人,把手伸进水里,也感觉到了。他们笑了。他们下了船,走了。但他们手心里的暖,留在了船上。船记住了,就暖了。船暖了,下一个渡河的人,不用伸手,就能感觉到。因为他们踏上船的那一刻,脚底就暖了。
后来,那条河改道了。渡口荒了,船烂了。但那种暖,还在。在河床的沙里,在石阶的缝里,在每一个曾经渡河的人心里。有人路过那片干涸的河床,觉得脚底暖暖的。他们不知道那是为什么,但他们知道,这里曾经有一条河,河上有一个渡口,渡口有一个摆渡人,摆渡人讲过一个故事。故事里有一盏灯,很小的,花瓣形的,青铜的。它亮了很多年,后来灭了。但它的暖还在。在每一个后来者的手心里。
有一个孩子,在那片干涸的河床上捡到了一块石头。圆圆的,光光的。他把它放在手心里,觉得很暖。他问妈妈:“这是什么石头?”妈妈看了看,说:“不知道。”孩子说:“它是灯的石头。”妈妈问:“什么灯?”孩子说:“河底下的灯。”妈妈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孩子没有解释。他把石头揣进口袋里,带回了家。每天摸着它,它总是暖的。他长大了,也把它传给了自己的孩子。一代一代,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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