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声在空旷的正堂里刮过。
“同党?好大的帽子,这是把咱们跟京城里那些被抄家的蠢货绑一块儿了,王守正那个老狐狸呢?”
“烬州知府王守正今天一早去城南粮铺买了十斤腊肉两坛黄酒,中午在后衙请缉查司的两个探子吃饭,席间说了什么不清楚,但那两人吃完饭就去了东城门外驿站,没再进城。”赵德答道。
“两头下注的老东西。”赵崇远收起笑容,“庄子里的底子,摸清楚没有?”
“摸清楚了。”赵德语速加快。
“目前庄园内,咱们自家豢养的护院有三千两百人,都是签了死契的家生子,知根知底,前段日子从外面招募收拢的定宁军散兵一共七千八百五十人,合计一万一千零五十人。”
“定宁军那些老兵都是见过血的,我已经把他们打散了,十人一什,百人一队,由咱们自家护院头目管着,库房里的存货够武装这一万多人,兵器甲胄全发下去了,就是弓弩不多,只有六百张。”
赵德往前走了一步。
“主粮仓六个,存着稻麦共计八万石,草料仓三个,盐巴、菜干、肉腊都备齐了,按一万一千人的消耗来算,省着点吃,够撑四个月,庄子里两口活水井,水源断不了。”
四个月。
赵崇远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四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他把目光从赵德身上移开,看向大门外的夜色。
“陇西那边,有回信没有?”
赵德的脸色瞬间黯淡下去,缓缓摇头。
“没有,咱们派去陇西的五拨信使,全都没消息传回来,赵楼带着亲卫进京述职,陇西军大营现在是大公子赵崇在管,营门紧闭,谁也不见。”
赵崇远把左手从旧铜镇纸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没有回信,陇西那边,指望不上了。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正堂东侧墙壁前,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南地绢帛地形图,边角已经泛黄卷曲,墨线有些褪色,伸出右手食指点在烬州城的位置上,顺着官道往西画了一条线停在平州,又从平州往南画了一道,指尖落在陌州上。
三州呈品字形分布,中间隔着大片丘陵与河谷,互为犄角。
“赵德。”赵崇远盯着地形图,声音低沉。
“在。”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朝廷大军压境,烬州一家扛不住。”赵崇远的手指在平州位置上重重戳了一下,“严文渊那封信你也看到了,各安天命,严文渊这个老东西,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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