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家属院的土路快步朝农场骑去，帆布包在身侧随着蹬车的频率轻轻晃动，里面那份文件的重量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踏实。
他走进微电网+试点场地的时候，王林正蹲在控制箱旁边做例行检查，龚瑞在蓄电池室门口记录温湿度数据。
两个人看见秦墨白走过来，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王林站起身，在裤腿上擦了擦手，咧嘴笑道：“秦墨白，早啊今天。”
秦墨白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风机塔架的阴影里，把帆布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那叠厚厚的文件和一个用油纸包裹着的扁平物件。
他直起腰，看着王林和龚瑞，说了一句道：“我昨天收到沈教授从首都寄来的东西了。”
王林和龚瑞对视了一眼，都凑了过来。
秦墨白把那叠文件递给他们。
王林接过去，翻了翻，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复杂的示意图上扫过，他看不太懂那些专业术语和化学方程式，但他能看懂标题栏里那几个大字：“碲化镉薄膜电池制备工艺”。
他抬起头，看着秦墨白，目光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震惊，说道：“秦墨白，这是。。。太阳能电池？”
“对，”秦墨白说道，“一种新型的薄膜太阳能电池，可以把太阳光直接转化成电能，这是沈教授从中科院能源研究所寄来的实验阶段的制备工艺。”
王林捧着那叠文件，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摩挲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龚瑞也凑过来，目光在那些示意图上仔细地扫视着，他虽然也看不太懂全部的细节，但他能看出那些图示描绘的是一个完整的工艺流程，从基板清洗到薄膜沉积，从退火处理到电极制备，每一步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秦墨白又从车里拿出那个用油纸包裹着的扁平物件，打开油纸，露出那片长约一米、表面光滑如镜的玻璃钢叶片样品。
晨光照射在叶片表面，泛出一种温润的、珍珠般的光泽，他把叶片递给王林道：“还有这个，沈教授同时寄来的——玻璃钢叶片样品，小尺寸的，供我们实验使用。”
王林放下手里的文件，双手接过那片叶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他用手指沿着叶片的曲面缓缓抚摸了一遍，又用指关节敲了敲，听到一种清脆而坚实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着秦墨白，目光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兴奋道：“秦墨白，这个材料好！比咱们现在用的玻璃钢轻多了，硬度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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