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读书人。
但他的眼神不是读书人的那种温和，是一种很精明的、在打量猎物价值的冷静。
“我是。”
“我叫时清越。”他微微点了下头，“阵法院第七分院，二年级学员。也是这次阵法测试的报名者之一。”
他没有说“请多关照”之类的客套话，只上下打量了林枝意一遍，然后说了一句“听说你拆了北荒的遗迹”，语气很平淡。
林枝意说嗯，拆了。
时清越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那座遗迹的阵法是上古封印阵。拆了，阵眼就毁了。”
林枝意心想：阵眼毁了就毁了，说这个干嘛？这个阵法他家的？
时清越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他走路的姿势很好看，背挺得很直，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跨出去的距离都差不多。
君辞在识海里说了一句：“他的阵法造诣不低。二年级就能参加这种测试，不是普通人。”
林枝意把时清越这个名字记下了。
出了任务大厅，林枝意在阵法院的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院子不大，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枝叶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树下坐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靠树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
书的封面破破烂烂的，书页发黄，边角卷起来，看起来像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但他的手指很白，翻书的动作很轻，像怕把书页翻碎了。
穿的衣服是阵法院的制式法衣，但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也有些泛白。
女的盘腿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阵法。
她的法衣倒是新的，但穿得不太规矩，袖子挽到胳膊肘，领口的扣子没系，露出里面一件灰色的内衫。
她画一阵停一阵，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继续画。
画完以后用脚把地上的纹路抹掉，重新画。
林枝意走过去。
画阵法的女修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眼睛很亮，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石子。
“你是新来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点沙哑，像刚睡醒。
“嗯。”
女修把手里的树枝往地上一插，拍了拍手站起来。
她比林枝意高半个头，身形修长，眉毛浓黑，嘴唇微厚，笑起来嘴角往两边咧，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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