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把手收回去之后，眼睛还是盯着林枝意看，看得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多多哥哥，你老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钱多多说，移开目光，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搁在榻沿上，指节比之前长了一截，骨节从皮肤底下顶出来，指尖的指甲盖也变大了，甲面光滑，边缘修得整齐，像被什么人拿锉刀修过。
他翻过来看了一眼掌心，掌纹比之前深了，主线旁边多出几条细密的支线，走向很规则。
他把手攥成拳头又松开，攥紧的时候手背上的筋脉鼓起来，从腕骨延伸到指根，清晰得像画上去的。
他松开拳头，把那只手搁回榻沿上，又抬头看林枝意。
林枝意被他看第二遍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你又看。”
“看一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钱多多说，语气和以前不一样了，慢了一些，但尾音还是往上挑的，像在逗她。
云逸在旁边把湿布拧干又敷到他额头上，手背贴上去的时候停了一下：“你烧退了。”
“嗯。”钱多多说，“退了。”
“你怎么退的？”云逸问，“刚才还烫得能煎鸡蛋，怎么就退了？”
钱多多想了想，说：“经脉撑开了，里面堵的那些东西冲出去了。”
他又停了一下，“说得不太准，反正就是原来河道太窄，水堵在里面下不去，现在河道宽了，水通了，热就散了。”
云逸看着他：“什么河道？”
比喻.......
钱多多没解释，他伸手把云逸手里的湿布拿过来，放在自己额头上按了两下，按完拿下来叠好搁在榻沿上，动作很利落，不像之前那个躺在地上连手指头都动不了的人。
柳轻舞从侧面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腿。
那两条腿被木板夹着固定住的地方，从绷带边缘露出来的皮肤颜色已经恢复正常了，之前发紫的地方现在只剩一点淡淡的青色，像快要消下去的淤痕。
她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他膝盖侧面的位置，指腹按下去又松开，抬眼看他：“疼吗？”
“不疼。”钱多多说。
柳轻舞又按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钱多多还是没有反应。
她把手指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看了看钱多多那张脸，开口说了一句：“你比之前能忍了。”
钱多多笑了一下，跟他以前那种咧到耳朵根的笑完全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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