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开始。」穆勒低声下令。
几名身穿灰色制服的工兵像蜥蜴一样爬到了公墓围墙下。他们熟练地安放好炸药,拉燃了导火索。
轰——!
一声并不算太响的沉闷爆破声打破了宁静。
烟尘腾起。那堵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红砖围墙被炸开了一个宽达十米的巨大缺口。
「冲锋!为了元首!」
穆勒上尉挥舞着手枪,第一个跳了起来。
早就蓄势待发的德军步兵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缺口。半履带车的履带卷起泥土,以此作为掩护,冲进了公墓内部。
只要穿过这片墓地,前方就是通往市政厅的坦途。
然而。
就在第一辆fz.251半履带车刚刚冲过缺口,履带压碎第一块大理石墓碑的瞬间一穆勒上尉看到了一幕让他心脏骤停的景象。
在前方大约400米处的丁字路口,在那片阴影里,几堆看似不起眼的枯树枝突然被推开了。
露出了四个黑洞洞的、细长的炮口。
那是法军的25mmSA34反坦克炮。它们就像是四个耐心的猎人,早已在那里端着枪,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己撞上枪口。
另一边,虽然肉体安稳地陷在会议室那张并不舒适的行军椅里,但在思维的维度上,亚瑟此刻是整个战场上唯一的、全知全能的「0B」(观察者)。
在RTS那冰冷且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全息视野中,杀戮被简化为了几何图形的残酷碰撞。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那个代表德军突击队的、气势汹汹的红色箭头,带着一种无知者无畏的决绝,像只不知死活的飞蛾,一头撞进了那个早已张开獠牙、由蓝色扇形光斑覆盖的火力口袋。
逻辑闭环,死局已定。
亚瑟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郁金香杯,看着殷红的酒液在离心力作用下沿着杯壁旋转,挂出一道道凄艳的弧线那颜色,像极了那个未曾谋面的德国上尉即将喷溅出的动脉血。
他对着虚空举杯,语气就像是在向一位刚刚登台、却因为踩空而摔断脖子的小丑道别:「AufWiedersehen,Müller.(再见,穆勒。)」
砰!砰!砰!砰!
四声清脆得如同开香槟瓶塞般的炮声几乎同时响起。
这种25毫米火炮虽然口径小,在当时的法军中被戏称为「苍蝇拍」。但它的初速极高,弹道平直得惊人,而且射速极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