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6月3日,23:00,伯尔格内城,前沿阵地夜色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汁,只有偶尔划过天际的照明弹会在那片废墟上投下惨白的阴影。
这里距离北面的敦刻尔克海滩只有不到九公里。
对於拥有迈巴赫引擎、时速可达40公里的德国三号和四号坦克来说,这甚至算不上是一段旅程,仅仅是一脚油门、十五分钟的冲刺。
但这却是海因茨·古德里安的第19装甲军距离敦刻尔克最近的距离,这也是第三帝国距离彻底赢下这场战争、将大英帝国远征军连根拔起最近的一次。
这看似触手可及的九公里,却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因为在这短短的路程上,每一米进军路线都被联军殿後部队用鲜血、屍体和燃烧的残骸死死堵住了。
而今晚,那层传说中的「奇蹟之雾」—一那层正在海滩上保护着三十万联军撤退的白色屏障,此刻也沉重地笼罩着伯尔格这座古老的城池。
那层弥漫在街道上的诡异浓雾,正是从那个方向飘来的那是大海的湿气与港口燃烧了数日的储油罐黑烟混合而成的产物。它带着一股刺鼻的重油味和烧焦的腥气,像是一块巨大的、灰色的裹屍布,顺着运河的河道缓缓流淌过来,将这座濒死的伯尔格小城死死地捂在里面,里面飘荡的是在这场战争中倒下的无数亡魂。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室息的静谧。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群黑影正在废墟间忙碌穿梭。他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布置一场盛大的晚宴—一只不过,这场晚宴的「宾客」都是死人。
「把他的头抬高点,麦克塔维什。」
亚瑟站在沙袋墙後,借着微弱的月光,审视着眼前的「作品」,语气挑剔得像个正在指导布展的艺术家:「给他嘴里塞根烟。虽然点不着,但得有个样子。这可是给德国人看的第一道门面。」
麦克塔维什中士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他手里提着一具刚刚僵硬的法军屍体—一那是几个小时前在反击中牺牲的一名下士。
苏格兰人动作麻利地将屍体架在重机枪後的沙袋上,用几根木条和铁丝固定住他的脊椎,让他保持着一种「全神贯注瞄准」的姿势。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根压扁的香菸,塞进死者冰冷的嘴唇间,甚至还贴心地把钢盔帽檐压低,遮住了那双早已失去光泽的灰暗眼睛。
「这就对了。」
亚瑟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身後那条长长的街道:「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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