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里啃发霉的黑面包了。
「战俘营?」
麦克塔维什嗤笑了一声。
他划着名一根火柴,点燃香菸,深吸了一口,然後将剩下的大半包「好彩」他从德军士兵屍体上摸到的美国货,连同火柴盒一起,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扔给了那个哨兵。
「让你们失望了,兄弟。那种地方的伙食可不合我的胃口。」
哨兵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包珍贵的香菸,还没来得及说什麽,麦克塔维什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愣住了。
这个平日里在二营因为脾气暴躁而让全团都认识的苏格兰老兵,此时拍了拍腰间挂着的那把看起来依旧锋利的刺刀,回头看了看亚瑟所在的位置,咧嘴笑道:「而且,关於那位「花花公子」————」
麦克塔维什侧过身,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後那辆停在迷雾中的半履带车,以及车上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他现在正坐在车上抽菸呢。」
「至於我腰上挂着的这把刺刀那是德国货,克虏伯钢,质量不错。十五个小时前,在伯尔格的废墟里,我刚把它从一个党卫军小队长的肚子里拔出来。」
听到两人的对话,路障後面的几名士兵都探出了头。他们看着麦克塔维什。
不仅仅是看他那张狂傲的脸。
更多的是在看他的装备。
那把挂在胸前的MP40冲锋枪,弹匣井里插着实弹;腰带上挂满了像葡萄一样的M24长柄手榴弹;战术背心的口袋鼓鼓囊囊,显然塞满了弹药和补给;甚至连他的靴子上,都绑着一把缴获的鲁格P08手枪。
这哪里是什麽溃兵?
这简直就是一个全副武装的移动军火库。
而在他们自己身上,除了那把只有五发子弹的步枪,弹药袋早就瘪了,连早饭都是两个人分一块饼乾。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原本充满敌意和嘲讽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某种混杂着惊疑、羡慕、甚至是一丝敬畏的复杂情绪。
「你说————那是斯特林少爷?」
哨兵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辆半履带车,「你是说,那个只会玩赛马和女人的————」
「闭嘴。」
麦克塔维什直接打断了他,声音虽然不高,但带着一股血腥气,「如果你见过他是怎麽用法国人的坦克碾碎德国人的骨头,又是怎麽把党卫军吊死在城墙上的,你就不会在这里废话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然後将菸头弹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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