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城中的守军,只剩一个残缺的警备大队、若干宪兵和伪蒙军,满打满算不足六百人,兵力空虚到了极点。
守城的指挥官,是张家口警备队长,大佐高桥一郎。
高桥一郎出身陆军士官学校,曾在关东军服役多年,后来又调到华北,是条老奸巨猾、精明多疑的军棍。
他早早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一边加筑工事、收缩兵力,一边连夜向北平发电,请求增援。
“张家口,绝不能丢。”
高桥一郎是个精于算计的人。
他明白,张家口是连接北平与绥远的咽喉,铁路、公路、粮道全从这里过。
一旦失守,华北的整个局面都要翻盘。
“传令。”他头也不抬:“城内所有工事连夜加筑,重点放在南门、西门两个方向。”
“各中队收缩兵力,放弃外围散点,全部回防城内。”
“城门关卡加双岗、上口令,任何可疑人等一律扣留。”
副官愣了愣:“联队长,兵力收缩,那城外的警戒……”
“城外的警戒,比不过城内的口子。”
八路军最擅长钻空子,我偏不给他们钻。”
“传我的命令……凡夜出城门者,无我的亲笔手令,格杀勿论。”
“哈衣!”
“八路,你们要是敢来,我保证让你有来无回。”
……
与此同时。
城东一条逼仄的小巷里,卖豆腐脑的老周头正在收摊。
他佝偻着腰,慢吞吞地刷着碗,眼睛却借着油灯的光,往巷口那队巡逻的伪军身上瞟。
老周头,在张家口卖了二十年豆腐脑,人人都认得他那个缺了一角的搪瓷碗。
可没人知道,他背上的那块陈年烫疤底下,压着一份八路军冀察军分区的地下联络身份。
白天他一整天都在”闲逛”。
先是挑着担子去南门口粮市,听两个维持会的账房先生抱怨:“城防工事加了一层又一层,水泥沙子都快供不上了。”
又拐到西街车马店,一个赶大车的伙计低声说:“联队部半夜里进进出出好几趟马车,往北平方向去了,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老周头不搭话,只往担子里多添了半勺咸菜,脸上堆着笑。
可他的耳朵,一个字都没漏。
天黑透了,他摸到城南一个废弃的砖窑后头,跟早就蹲在那里的联络员“铁锁”接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