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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郑耀先消失在人群之中!
……
次日。
钱崇礼的钱庄,在道里一条不起眼的街上。
郑耀先没有贸然进店。
他先托人给钱庄送去一张“往户头上存三十块大洋”的汇票。
那汇票上的暗记,是约定“上线约见”的信号。
果然,第二天午后,钱崇礼亲自提着一个旧皮箱,来到江沿一处僻静的货栈库房前。
郑耀先早已等在库房后门。
钱崇礼见他,先不急着开口,只把皮箱放在脚边,摘下眼镜,慢慢擦着镜片。
这是他们这一行立下的规矩:接头见面,先看脸,再认人,宁可慢一步,不可错一步。
他隔着几丈远,上下打量郑耀先,又验了验他带来的那半张汇票,字迹、印章、暗记,逐一核对无误,这才上前,低声道:“账目,对得上。”
“对得上就好。”郑耀先应道:“往后,这账房,要做一桩大买卖了。”
钱崇礼神色一动,压低声音:“是……要动真格的了?”
“是。”郑耀先的目光沉了沉:“大军要北上了。”
“可大军动身,先得有钱、有粮、有物资在背后撑着。”
“你是商会的账房,人脉深、门路广……往后,地下党的活动经费、物资的周转、人员的打点,都要从你这本账上走。”
“你这条‘钱路',是天网的大动脉。”
钱崇礼那双精明的老眼里,忽然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叹了口气,声音发沉:“六哥,我在这账房里窝了半辈子,一笔一笔地替组织拨钱、攒粮,可哪一回,不是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总想着,这暗账,什么时候能翻到明面上来,让咱们的钱,正大光明地花在给咱自己人打天下上。”
“快了。”郑耀先郑重道:“等大军进了东北,你这本账,就敢堂堂正正地摊在太阳底下了。”
“好!”钱崇礼重重应了一声,把皮箱里的账册掏出来,摩挲着封皮:“这笔账,我记了一辈子。”
“如今,总算要等到它见天日的那天了!”
这一刻,他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精芒!
……
和平饭店。
陈佳影的接头,选在了她常驻的那家大饭店的舞厅。
入夜,舞厅里灯火通明,留声机放着靡靡之音,穿旗袍的太太、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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