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眼所见?」苻雄看着身前的满身是血的氐人老卒,只觉得眼皮直跳。
「是!桓字大旗————是新的,但决不是临时绣的,上面扑的灰,掉的染,都有!看规制,就是将军旗,比幢主的大,比之前见过的那个安西将军的小!」老卒指天而言。「若是说谎,大丞相现在斩了俺!」
「杨群呢?」苻雄再度来问。
「不知道————生死不知!」老卒再度来言。「中间就被追的散开了。」
「归队!」苻雄只觉得心脏在乱跳,然後回身下令。「收拢部队,不要追了!令旗!
吹号角!鸣锣!把部队收回来!全军随我向西面走,不要理会那些已经乱掉的,冲到辕关前,隔绝队伍!」
这位大丞相第一时间就信了,甚至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就是桓温的部众嘛!
不需要桓温在江陵发布希麽的,肯定有预备进攻关中的先锋就在襄城到丹乡一带。然後晓得自己出来了,桓豁就可以自行其是的,他立即调度自己在荆北的一个儿子做先锋亲自来援!也只有如此,这些残兵才敢反扑!才敢这麽紧密的配合姚襄!
再不走,更多的桓温部众跟上来了,自己这几千骑已经疲敝至极的家底子被截断在关外的话,那自己真的是要一死谢罪了。
自己真是穷怕了,以至於太贪了!
裹挟这麽多户口乾什麽?!八万户————我的天!
正午时分,刘乘汇集了胡彬本人和逃窜出来的姚襄,後者受了伤,一支垂下可以过膝的手此时只能裹着挂在胸前,身边更是只有百十人。
「御龙,务必去那边替我找找我弟阿苌。」姚襄几乎是带着恳求之态。「如你所言,苻雄埋伏了我们,我战马被射中跌倒,他将战马与我,还说什麽氐狗不敢伤他————」
这熟悉的主角剧情,刘乘能说什麽?只能专门指了胡彬的侄子带人向北面搜索,却又要求姚襄入队,以壮声势。
并要求对方派人去後面分隔出那些满脸灰土的羌妇,沿途救助本方伤员,斩杀低人伤员,而不是冲杀在前。
然後又心中诡谲起来好像那些羌妇里面不少人其实是氐妇,自己这个军令下的,过於黑色幽默了。
下午时分,一天内最炎热的时候,混乱的颍川西北方向————甚至可能已经到了洛阳疆界了————双方人马,都已经疲惫难,已经又汇集到了王洽部的刘乘终於又见到了那面有过一面之缘的「大丞相苻」字旗,以及他身後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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