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了。」那苻生继续歪着头来对。「你也就是骑马的样子还行,马上披着甲胄动作都生硬,一看便是阵上的萌儿!」
得,成小草了。
刘乘闻言失笑相对:「还请苻家郎君带我这个萌儿入城吧,早些送完礼物,完成致师之礼,还要回去吃饭呢。」
苻生点点头,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刘乘便打马向前,身後黑衣宿卫则与邓遐及其亲卫就势分开。
越过苻生战马,其人才发觉,这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氐人淮南王,竟然是个独眼,却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後天受伤、疾病所致。
唯独刘阿乘见惯了人的,也没有多余反应,只是又往里面走了几步,这才就势勒马,然後等候这独眼郎君。
没错,等待。
等刘乘过去以後,那苻生继续歪着头来对邓遐:「你这人,刚刚是不是想射我?」
「我是防备你。」邓遐冷笑道。「天晓得你们这些氐人懂不懂礼仪,要是直接射杀我们使者怎麽办?!」
「你叫什麽名字?我是大秦淮南王苻生!明日若再见你,我必杀你!」苻生忽然变脸,以手指向对方。
「我乃陈郡邓应远!明日若再见,必悬你首级在马下!」邓遐也冷了脸。
刘乘在後面无语至极,这邓遐什麽毛病?自己还在人家手里呢!偏偏他也晓得,这俩个阵上武夫相对,能愿意「明日」复「明日」,已经算是照顾他这个致师使者了。
强忍着等了片刻,好不容易看到邓遐掉头离开,苻生勒马回头,刘乘跟着对方并马向蓝田县城而去,走了一阵子,却忽然在马上笑了出来。
苻生莫名其妙:「你这书生,莫非是一直忍着不笑话我独眼,此时来笑?」
「郎君想多了。」刘乘摇头以对。「我是在想刚刚你二人对峙,忽然觉得有趣。」
「阵前大话,有什麽有趣的?」苻生无语道。「真到了明日,你那同列的命莫名其妙就没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不瞒郎君,就是因为想到明日人命莫名其妙就没了,所以才笑————」刘乘诚恳以对。「郎君想想,我一个书生,不怎麽经历战阵,刚刚入关才两三日,忽然就要打这种仗,脑袋都是浑噩的,偏偏心里又明白,明日说不得谁就要死了,自己也要拼命,可不是觉得什麽都是假的,只是上头让做什麽就做什麽吗?反而是刚刚看你们对峙,觉得有趣,这才忽然活了过来,然後笑了出来。」
苻生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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