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应诞特意安排的,而不是简单的「就地落阵」带来的巧合,那说明这位右翼主将的思虑一直都是在线的。
「阿兄,人家落阵了!落得真快!咱们也得赌命了!左边还是右边?」
就在同一时刻,上午的阳光下,气喘吁吁的苻硕指向了远处那显露出的伞盖————其人那张年轻的脸上之前糊了一层不晓得谁的血,作战途中早已经迅速乾涸,然後又因为此时汗水洇染变得面目古怪起来。
苻生眯着眼睛,同样在喘着粗气:「先绕一圈!你左我右绕一圈!绕一圈後回到这里再说!」
苻硕连番颔首,二人旋即各领着约四百骑出动————不是说仅仅两三次冲锋就直接折损了两成兵力,更多的是在冲锋中失去联系,被友军骑兵和敌军残兵给卷走,而全甲骑兵的机动性太差了,一旦脱离阵型,想要汇合,不敢说难於上青天,却也不要在前军这种乱象中做什麽额外指望!
蹄声隆隆!
这一次刘阿乘可以轻易给出结论,仅从地面震动程度来讲,八九百全甲骑兵就可以造成之前四五千骑兵的动静,也不知道是什麽原理————或许是因为离得近?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算不算在犯蠢?
胡思乱想中,打着「北平王苻」的旗帜从刘乘三四百步外的距离绕行了过去,然後跟还在往前行进中的荆州军右翼後军撞了个猝不及防,最少三个正在行军状态的幢被交叉而穿,其中一个幢的幢旗直接落地,继而引发了明显踩踏和惊慌。
这个时候,应诞在高地上看的更加清楚,却是立即下令,喝令原本已经後方外侧立定两幢人立即扑了出去,却不晓得是想趁着对方被後军牵绊趁机围杀,还是单纯想救援。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看起来很糟糕的军令。
因为原本严阵以待的两个幢一动,立即就让苻生看到了希望,其人毫不迟疑,当场转身向露出一个缺口的伞盖方向杀来。
其本人倒也真称得上勇冠三军,配合着身後十几骑亲卫左突右驰、指东射西,轻松穿过这两个因为乱动而散开阵型的幢後依旧不停,竟然继续杀入应诞最跟前的那幢兵中,继而引得应诞伞盖下收拢的一些溃兵不能自控,仓皇乱动,逼的龙骧将军直接喝令亲卫斩杀————
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苻生的独眼也几乎血红,满脸都压不住兴奋之意,结果一回头呼喊部众,却惊慌发现,自己的部众竟然没几个跟上来的,反而大部分都停在身後与那些步卒在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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