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知道自己根本指挥不动。」刘乘点头认可。「但我们一战而胜,枋头老氐死伤到这种份上,这些人起了一些唇亡齿寒之态,被动员起来倒数寻常。」「原来如此。」郗超幽幽道。「若是这三万人是这般凑起来的,那便妥当许多,但依然是个麻烦。」「其实氐人真没那麽团结,便是苻家内部也分层的。」刘乘点头,却又讲述了一遍之前的出使经历,最後稍作总结。「苻健、苻雄这两支之间肯定有说法……苻雄就是功高震主。包括因为年龄缘故,苻菁这个早亡长兄之子也别树一帜,听说这次还有个苻黄眉也被从长安调来,应该是苻菁弟弟,用来顶替苻生的。」郗超犹豫了一下,问出了那个问题:「如此说来,若我们此时稍微松一松,氐人内里说不得会跟当年官渡之战後的袁绍二子一般了?」
「很有可能,一仗把老底子葬送过半,主枝压不住别枝,苻氏压不住外姓,枋头老氐压不住新氐。」刘乘笑道。「不出内乱反而奇怪。非止如此,咱们此时如果压迫过度,反而会逼的他们团结起来,就好像当初苻洪死後,各枝团结一致进取关中一般。」
「所以……」郗超几乎是瞬间验证了自己的猜想,晓得了对方真实态度。「你还是反对缓下来?」「不错。」刘乘肃然道。「因为这里面有个问题,就拿你举得例子来讲……当年魏武是官渡後取邺城时被袁氏二子联手,始终不得进取,本质上还是为了先拿下邺城,才跟袁谭结盟,最後且真拿下了邺城,终得制霸河北……那我问你,嘉宾,你觉得桓公现在到底要不要取「邺城』?」
「你说的对,一战而胜,长安就在眼前,若真是如你所料,那三万人全是关中新氐,凭什麽不取长安?」郗超倒是乾脆认可。「进了长安,再论其他!实在是进不去,战阵上受了挫,再回头考虑这些事情。」
「怕只怕桓公………」
刘乘刚要言语,却又止住,因为傅洪出现在堂外,後者因为之前的阵前分派,如今正好落在刘乘手下做事情。
「昨天那批军械统计完了。」平素颇有风采的傅洪眼窝深陷,语调乾涩,加上身上、脸上的雨水,更显得狼狈,此时却只从皮包里掏出一个表格来。
刘乘接过来便看。
倒是郗超,忍不住多问了一句:「现在还有什麽军械?军械还没收拢乾净吗?」
「周边乡民那日战後剥了不少屍体的衣甲,夺了不少器械,甚至还有收留败兵、截杀败兵夺甲仗的事情。」傅洪稍作解释。「我去做此事了。」
郗超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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