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人四个字也确实不妥当,但我家殿下称帝的事情,也确实是有的,而且不容更改……这是因为朝廷弃中国,使中国无主,而我家燕王庇护之,所以中国人自然要推举我家燕王为中国主人。」
刘乘点头:「这不就对了吗?为何非要躲闪回避呢?」
慕容恪一愣,他真没想到对方在这个话题上反而好言语起来。
「辅国将军。」刘乘见状不由失笑,乃是亲手与对方斟了一杯酒。「我难道不晓得这件事情既然定下,就不是人力可以阻碍的吗?而我一个使者,也只是奉命而来,又能做什麽呢?而且,你恐怕不知道,我在南方与名士相辩,连石勒都是推崇的,所用之论便是朝廷弃中国,中国自当其主,遑论慕容氏?」慕容恪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如其余几人放松,反而更加严肃起来。
他当然知道坐在对面次席一直没说话的权翼是谁,也曾专门打听过许昌反击战,更晓得桓温驱四万五千精锐战蓝田、破长安的军事政治意义,并对以後数年的战略态势有足够的畅想。
所以,这位辅国将军对这个唤作刘乘的年轻使者并没有任何轻视,尤其是对方此时敏感的身份和敏感的时机,处理不好的话,真会闹出乱子的。
不然,何必亲自来迎接以化解可能的政治风险?
「不过,我还是要多问一句。」刘乘见状也微微肃然。「既然燕王已经决意登基,而且看样子应该急不可耐,那敢问辅国将军这里遮遮掩掩的把我带过去的目的是什麽?难道是自知法理不足,玉玺私刻,要在登基典礼上通过羞辱我与朝廷来做几分威势?」
「我可以向使者保证不会有此类事。」慕容恪依旧肃然。
「辅国将军的保证我是认的。」刘乘微微点头。「但其实燕王若真要想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我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辅国将军愿意保我一条命,我乐意与燕王辩论……」
「我既不想足下与殿下做辩论,也不想见到足下血溅当场,那对谁都不好。」慕容恪赶紧打断对方。「我自然也怕死,但我身为使者,遇到这样的事情,如果不能表明立场,那就是有辱使命;而我个人,少年时便胸怀天下,自有一番抱负,若不能申明己意,也是有负自心的。」刘乘丝毫不让。「那使者乾脆就别去蓟县了。」慕容恪乾脆来对。「就在这里住几日,我替使者将礼物送过去,然後再将回礼与回信准备好,等事情一切妥当,还让玄明(慕容德)送使者回去……或者使者不耐烦,现在走也可以。」
这就很有政治决断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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