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情既躲不过,那就做好应对便是————所谓为子尽孝,为臣尽忠,为任一方则尽职尽责,若有志向则尽力而为,若是终不能伸张,那也只是时势使然,岂能因为沿途荆棘而畏缩?无愧於心罢了。」
郗超说完,夜风中,刘乘本能张了下嘴,似乎是想跟着补充一点什麽,又或者是反驳?他对最後一句话应该是有一些不同意见的,却最终没有开口。
时值春末,薰风渐起,两人一个未脱病疴,一个委实疲惫,虽说机会难得,却也没有再多说什麽,更没有进行什麽透彻的人生感悟,只隔着一墙一窗,各自昏沉睡去。
翌日,刘乘没有多待,而是在吃了早饭後直接踏上归途,也就是越江陵而不入,直接自津乡登船,顺流而下。
因为路程原因,登船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而刘阿乘也从渡口这里晓得,大量的征西将军府幕属们上午就已经登船去巴陵了。
这当然是好事,桓温还是很给面子的,最起码很给郗超面子,实际上,正是因为如此,刘乘昨日傍晚才把那个杜相师给直接连夜送走了,走的慢了,暴怒之下的桓征西怕是真要来个大晋版本的晋地侨族反桓集团的株连。
当然,这些已经跟刘阿乘没关系了,没有再去见多余人的他重新登船,再度顺流而下,则已经是心无旁骛,准备直趋建康了。
风向不对,所以,翌日早间刘乘方才抵达巴陵,继而见到了精神头还算好的孙盛。
免不了一番道歉,然後说明情况。
可能是意识到事情已经发生,多计较无益,也可能是真能理解刘阿乘对郗超的关心,更可能是晓得昨夜一大堆同僚已经抵达,今天真要达成了囚衣囚笼从容相辞的预想,所以孙安国真没有计较,只是索要了那个钥匙,亲自带着。
同时免不了早早显出来,让人对那个囚笼做打扫薰香什麽的。
果然,上午时分,陆续有人来拜访。
且不说孙盛到底是之前桓温幕下的侨族领袖,史学大家,只他从浏阳县令开始二十三年仕宦都在荆州这边打转,人脉也毋庸置疑。之前也就是他跟桓温闹成那个样子,大家不好过来,现在得了桓征西亲自准许,大家自然免不了真情实感一番。
便是巴陵这边的地方官吏,晓得桓温松了口,也都纷纷来送。
包括刘都令史这里,之前射柳当日不告而别什麽的,相关长安传闻什麽的,包括这次气氛诡谲的押送任务,大家也都谨慎奇怪,此时也免不了顺势做个告辞。
对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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