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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一处,刘乘便带着自己妻妾抛头露面,或是登山望远,或者临湖观景,乃至於陌上花开,都不是缓缓归了,而是真就能停下车去采花煞风景的。
就连回门的路线都专门挑选了一个非主流的路线,乃是过句容,转曲阿,却不走运河,复又转向三江五湖中的西两湖,最後从两湖之间穿过,转回阳羡(宜兴),过漳浦关,抵达吴兴腹地。
这时候,已经是六月了。
过漳浦关後,阿芜的兴奋明显上了一个台阶,虽然她的身份有了最重要的转变,这两年也有了充足的锻链,显得像模像样,但本质上还是个少女,回到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自然不免振奋。
而第二晚,住到她本家以後,她就乾脆与她的从姐妹住到一起去了。
相对应的,刘乘也等来了沈劲————兄。
是的,刘阿乘佯作不知,依旧各论各的,而沈劲竟然没有生气。
这一次,刘乘难得不需要赶路,双方都有着充足的时间,乾脆连续聊了两三日,从北方说到南方,从沈家的刑禁说到重新站起来还出仕王胡之,又说到两人各自的前途,包括如今的局势什麽的,最後倒是一致认为,如果殷浩那里崩盘,下一轮中原大乱,就应该是沈家最好的机会了。二人也的确做了相关的讨论和约定。
就这样,刘阿乘在吴兴盘桓了一月,多是游山玩水走亲戚,反正是将沈家各支各脉都混了个脸熟,前溪乐部也去看了,而且直接要求沈劲将这一批人全部留存,他要用来搞项目。
最终,一直到七月的时候,其人才进抵会稽。
阿芜念家,暂时没有跟来,只阿蛇随从,却依旧是慢慢悠悠。
第一站,自诩今非昔比的刘阿乘就吃了闭门羹——住在萧山别院的许询拒绝了某人的请见,只让侄子出面招待,说请刘侯自便。
刘阿乘当然晓得还是自己理亏一点,也没有生气,只与许询的侄子含笑交谈,还询问对方是否有意出仕之类的,最後从容告辞,倒也没有失了体面。
下一站,自然是山阴城了。
先去见孙绰,孙兴公是真心虚,见到刘阿乘就赶紧问他从兄的事情,得知果然是被他连累後,尴尬无比;又问刘乘前途,得知有了桓温和司马昱的联名保证後,却也不免如沈劲那般艳羡;最後免不了相互介绍会稽这边的情况和北方的战事。
在孙绰这里住了两三日,等到谢安、僧支道林、郗惜夫妇,包括虞球的兄长虞存都被请过来以後,刘阿乘才在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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