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桓元子满意了,我大兄也就能赦了。」谢安摇头以对,状若轻松。
刘阿乘意外的没有逼迫过来,明示暗示对方躲不过出来支撑家门这一遭,因为他知道,谢安前年底死了二哥,今年这个从兄又下狱,直接影响到了谢家整体对西府的把握,偏偏他从兄无子,其余子侄又都年幼,他这个谢老三早就已经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了。
所以,没必要再嘲讽。
然而,对面的谢安眼见着对方一声不吭,就此了断话题,却是立即反应过来,反而更加郁闷。
这就是人太聪明的恶果。
众人开完玩笑,王羲之继续审问:「所以御龙,你若为政,准备从哪里施展?
「」
「不瞒右军,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梳理财务、清查白籍人口。」刘乘终於认真以对。「总之,以跟得上前线供应为准。」
「道理是对的。」王羲之顿了一下方才颔首。「你们那边除了供给钱帛物资,还要提供兵源,清查白籍人口也是必要的。但只是一个财务,便极难了,何况还要清查人口?是要触动人情、惯例的。」
「那也没办法。」刘乘肃然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年地方官揽财是王赤龙王公为政时为了安抚侨族所为的政略,但如今哪家侨族还如渡江时一般穷得一匹绢都无?所以,便是王公再为政,也要更改的。」
此言既出,座中有人明显有些不安,敦料,非只是王羲之点头,就连谢安都随之颔首:「不错,王赤龙彼时的政略根本,在於团结众人,立足江左,所以当时他喊北伐,只是虚应人心;而如今之大势,依然是团结众人,却是真要北伐收复失地了,所以,只是为此,也要整理人心、财赋、兵马,以待时机的,如何会允许贪污?包括白籍之事,也要用心的。」
「确系如此,时局明显有所变化。」连孙绰都只能叹气。「我兄孙安国,虽说是主动与桓元子决裂,但不也是用盗窃官仓的罪名来自污吗?也的确被槛车入洛」了。」
「其实这类风俗变化何止是一桩一端?」虞存也接口道。「大概就是从前年开始,玄言诗也变得黯淡起来,荆州那边的新风气便是说要言之有物,宁俗勿虚,其中最明显的便是前几年桓征西那首杀气腾腾的射人先射马」。而去年战事开端後,御龙那三首五言则後来居上。
「说实话,海内存知己」自然是上上等,谁不认那便是谁根本不通文学;
至於与谢公合力的落日照大旗」,则依靠典故,也算是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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