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躲开,任由韩伯和一并小心翼翼的官差将一名布衣之人安置到了别院,然後才来正式请见。
须臾片刻,韩伯将刘乘引入,里面那人,也就是流放途中的当世孔明殷浩了,看了眼来人,微微皱眉:「是元子让你来的吗?你告诉他,我不是输给他,是输给了我自己。」
韩伯在旁,赶紧解释,晓得刘乘是在优游会稽,等待任命时,方才放松下来,继而喟然来问:「他给你安排的什麽职务?」
「琅琊内史。」刘乘不敢遮掩,当然也没必要再做遮掩,便直言相告。
「琅琊内史?!」殷浩闻言,先是一惊,继而默然许久,才缓缓道。「他对你这般看重吗?」
当然看重。
琅琊内史,南徐州侨立琅琊郡的太守,看起来只有一县之地,但因为大晋南渡的元皇帝一开始便是琅琊王,因为琅琊郡是第一个侨立的郡,因为它紧挨着建康,是京口与建康的联结点,所以素来地位特殊而显着。
这一点,看之前担任琅琊内史的袁质和现在正在担任琅琊内史的王茂之就知道,这是一个兼具清流特色却又有太守实据的顶尖去处。
刘阿乘在二十岁的时候,获得了陈郡袁氏、琅琊王氏才能得到的顶好位置,而且还是自己家人、宗族、庄园所在。
但这不是桓温给这个位置的最大善意体现,真正的原因所有人都一清二楚,那就是桓温自己第一个登堂入室的官职,正是琅琊内史。
换句话说,在桓温的直接授意与安排下,刘乘在二十岁的时候,以开国侯的爵位,出任了桓温本人二十三岁时,尚长公主後担任的第一个重要官职。
这才是桓温作出的保护与宣告。
这份恩情他要还一辈子。
沉默了片刻,刘乘只能以自己对桓温的了解稍作劝解:「殷公,你与桓公自幼相识,并骑竹马,便该晓得他的脾气,等他稍微开始准备应对北方下一轮威胁,筹措二次北伐,之前的恣意,都会烟消云散,以你和他的交情,回到朝中,也只需要静候时间罢了。」
殷浩缓缓摇头:「那是以後的事情,我现在自己都还不能想清楚自己的事情,遑论去想他如何?」
刘乘实在是无奈,反正礼节到了,也没有必要再与对方搞什麽心理按摩,便乾脆留下礼物,拱手告辞。
临到院门前,其人回头,本想让送出来的韩伯留步,却不料一眼瞥见坐在亭下的殷浩手指乱动,仿佛在空中指画什麽一般,也是一惊。
「咄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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