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给之前的事情做个切割,接下来才是正经事。」坐在上面的刘乘认真以对。「我先说清楚,会比较忙碌,会比较繁琐,会追究贪污贿赂,会得罪本地豪门,会影响士族清议————如果你们有谁对自己前途有额外的计较,那就早一些递交辞呈,我也不会为难你们。
「但反过来说,你们谁做得好,我自然不吝奖赏,便是你们大部分都只是浊流俗吏,可如果将来有机会,我自然也会尽力推一把。」
後面这句话补上来,还是没有人吭声,诸曹掾的心也没有几个浮上来的。
不是大家不信这位其实已经声名在外的本郡主官的言语,也不是他们觉得刘乘这个人没有前途,而是他们觉得,便是这位将来真的有所成就,恐怕也不会记得自己这些人,乃至於专门给什麽前途。
而且,拿什麽标准来衡量这个做得好?得到什麽份上才能有这个前途上的奖赏?那不还是你刘府君刘侯一念之间吗?
至於说其他的不吝奖赏,他们倒是十成十信的,沈家的女婿难道还缺沈郎钱给他们补贴?只不过,这些俗物上的奖赏对比着前面那段话,只显得有些无谓。
「接下来要做两件事。」刘乘也没有太在意这些人的反应,直接吩咐了下去。「一个是清查人口,尤其是白籍人口,要正规起来;另一个是清查土地、房舍、商铺。」
下面这些人闻得此言,反而猛地轻松起来,其中户曹更是直接拱手询问:「敢问君侯,这是要行土断吗?」
大约十年前,朝廷之前是做过一次土断的,那次把一早渡江的士族白籍给统一整理成了黄籍。
「是要做好行土断的准备,而非真行土断。」刘乘见状认真道。「主要是为了梳理财政,以及应对军需————我一个太守,做得什麽土断?」
「若君侯只是要统计和准备,我们自然会尽力。」那户曹乾脆笑了一下。「这事情其实没有君侯想的那麽难。」
这下子,倒是轮到刘阿乘惊愕了。
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天底下最难的事情吗?每个高端穿越里都要触动灵魂的那种艰难!
「君侯。」旁边的贼曹都忍不住笑着开口了。「君侯不晓得,这地方上的事情大约就是两种,一种是牵扯到士人高门,一种是不牵扯士人高门————而後一种,总是容易做的,尤其是君侯既威名卓着,家中在咱们郡中还极有根基。」
刘乘恍然,自己可不是犯了两个大糊涂。
首先就是这年头的既得利益集团太集中、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