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王述非常有分寸,真就是只盯着王羲之一个人,近在咫尺的王胡之、王彪之这些琅琊王氏是一个不碰。
连灵媒都只说王羲之,不提郗愔。
而更微妙的是,舆论竟也都觉得是王羲之活该多一点。
所以即便有琅琊王氏的招牌,王羲之如今也有些顶不住,从去年开始就闹出要将会稽郡从扬州分出去笑话的他,今年以来更是焦头烂额,愤恨失态多次了。
而这又导致朝野内外,更加偏向王述这边。
「果然如此。」王彪之沉默了片刻,明显无奈。「不瞒刘侯,我准备劝我兄辞职,省的受辱。然後我请辞吏部尚书,去会稽上任。」
刘乘听到前一句还只是点头,稍微惊讶的是对方胡子、头发明显花白,却居然比王羲之年轻,听到後面却是猛地一惊。
复又旋即醒悟。
是了,这就是这年头的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王羲之活该,名实俱败,琅琊王氏都不好反击,但却不能弃之不顾。而既然王羲之在会稽跟头栽的那麽厉害,那我王彪之就代替兄长,把会稽给经营好了,让朝野上下看清楚,琅琊王氏不是输不起,也不是缺少人才。
一念至此,刘乘只能幽幽一叹:「若是这般,自然是好的,可依着右军的性格,只怕会郁郁终生了。」
「可不是吗?」王彪之明显也带了一点气,不气就怪了。「但还能怎麽办呢?当年我伯父茂宏公(王导)在的时候,极为忧虑我们这一代,专门写信给他,说我跟我阿兄(王彭之)不成器,那意思就是指望着下一代他来执掌家门————此事人尽皆知,他也常常自诩————结果伯父一去,他就开始想当神仙,一辈子最好的时候整日在山野里钻,也不读书,也不领兵,如今竟然要我这个不成器的辞了职务给他做挽救,可不得郁郁吗?」
「既然是王尚书主动说起此事,那我就要为右军做个辩解了。」刘乘认真道。「主要是王丞相当年自己成就太高,眼界也太高了,仅以才能而言,还真就是右军将军鹤立鸡群,咱们普通人是望之不及的————他的书法,已经超凡入圣了,将来是要与先贤并列,偏偏时势如此,放不下权位,这才自取其辱。」
王彪之叹了口气,复又连连摇头:「不说这个了,刘侯回去尽管给会稽的诸位回信,谈及此事,并让他们稍作忍耐即可,不必忧心坏了局面,只是我这个人性格严肃,只怕到了会稽是没时间与大家一起优游的。」
刘乘点了下头,但片刻後又立即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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