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似乎微微热了一下,与怀中果子的温凉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多谢……云瑾大人。”少年笨拙地鞠了一躬,虽然依旧前路迷茫,但眼中那种濒临崩溃的绝望与恐惧,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却有了方向感的困惑与决心。
“去吧,孩子。顺着这条路往西走,过两个路口,看到有青色屋檐、门口挂着‘慈幼’木牌的大院子就是。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云瑾指了指院门外的方向。
林风再次道谢,转身,迈着依旧有些虚浮却坚定了几分的步子,走出了小院,细心地带上了门。
院中恢复了宁静。阳光偏移,将槐树的影子拉得更长。微风拂过,带来远处市集隐约的喧嚣和更悠远的、学宫方向清越的钟声。
二、余韵悠长
“吱呀——”
院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冷锋。他肩上扛着一小捆劈好的木柴,手里还提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装着换来的物件。他看到云瑾独自坐在树下,神色宁静,便问:“刚才有人来过?”他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残留。
“嗯,一个从北边逃难来的孩子,身上带了些……有趣的东西。”云瑾简单将林风的情况说了一下。
冷锋放下木柴,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了的茶。“混沌的种子?倒是罕见。你让他去种树?”
“嗯。”云瑾望着林风离去的方向,虽然早已看不见人影,但她的感知还能隐约捕捉到那个弱小却坚韧的生命“波动”,正朝着慈幼院的方向移动。“他是个有灵性的孩子,心性坚韧,只是被恐惧和痛苦压住了。给他一个具体的、需要耐心和时间的事情做,比给他一本看不懂的功法,或是一堆空洞的道理,更有用。那颗两仪果,本身也蕴含一丝极淡的清浊共生之理,让他去种,去观察,便是最好的启蒙。至于最终如何选择,要看他自己今后的机缘与悟性了。”
冷锋沉默片刻,道:“你就不怕,那混沌种子在他体内失控?或者,他选择了一条危险的路,将来酿成祸患?”
云瑾轻轻摇头,目光平静而深邃:“冷锋,你看这天地。清与浊,何时真正分离过?它们流转不息,相生相克,才有了这昼夜交替,四季轮回,万物生灭。绝对的‘清’是寂灭,绝对的‘浊’是混乱。真正的平衡,是让它们在动态中共存,在制约中发展。”
“那孩子身上的混沌种子,是‘浊’的一种体现,但也是这天地的一部分。强行剥离,如同堵截江河,看似解决了眼前的问题,却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