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药,只怕敲一年积攒的弹药还不够打几梭子的。
他端起水杯,发现杯中的茶水在不知不觉中都被喝乾了。
於是便拉动铃绳唤来奥利,要了杯苦麦酒。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的脑海里仍然思考着弹壳冲压的技术难点。
弹壳冲压要把一块薄铜板,用巨大的力量一次冲压拉伸成这深杯状的弹壳。
期间不能破、不能裂、壁厚要均匀。
这对冲压模具的精度、钢材的强度,还有驱动模具蒸汽锻锤的吨位和稳定性要求都高得离谱。
现有的蒸汽锻锤,敲打百链钢坯自然没问题。
但要进行如此精密的深冲压,力量控制和模具的耐用性都是未知数。
而且黄铜耗量也会激增,对领地的铜料开采和冶炼都是巨大压力。
要知道在铜壳出来的後期,困扰最大的地方就是成本了。
按照这样计算,单枚金属弹的成本,光黄铜消耗和模具损耗,恐怕就能顶十枚纸壳弹。
如果大规模换装,现在对当前领地被压到底的财政而言是很难撑得住的。
枪械的选择也直接关联到弹药的问题。
追求火力,马克沁水冷机枪那死神镰刀般的持续嘶吼自然诱人。
但罗德只是短暂地想像了一下就摇头否决了。
「太超前,也太娇贵了。」
他拿起炭笔,在纸上快速勾勒。
马克沁机枪的技术核心是枪管短後坐自动原理,靠子弹发射的後坐力完成退壳、上膛和击发这一整套循环。
听起来美妙,做起来要命。
气缸、活塞、复进簧、抛壳挺、供弹机构——
每个精密部件的公差要求都极高,稍有偏差就得卡死。
尤其是那自动机里复杂的杠杆和凸轮,以目前工坊能勉强加工齿轮的水平,想批量造出能承受高速冲击并且严丝合缝的零件还是很难的。
因为还是那个道理,小规模制造可以实现越阶「强杀」。
但只要是涉及到高效量产问题就没那麽简单了。
罗德自嘲地笑笑。
更麻烦的是散热问题。
马克沁需要水冷套和循环水路系统。
对现阶段来说,它的维护是额外的负担。
严格来说,这仍然是体系暂时不匹配的原因。
因此,罗德顺势抽出另一张草图——加特林式手摇多管机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