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了,夫人难道只看脸吗?」
後边的座椅上有位面容憔悴的画家在低声抱怨。
他抱着一块画板,身上满是旧颜料。
颜料是种贵得吓人的奢侈品。
无论是矿石颜料、植物颜料,亦或是血料都不例外。
画家在得到大贵族资助或是公众的赏识前永远都是缺钱的。
他们为了购买颜料甘愿做一切事情。
「我的新作融合了光影扭曲的先锋技法——亲爱的。」
画家的旁边坐着一位穿着大胆衣装,使得曲线毕露的女士。
闻言,她嗤笑了一声,慵懒地拨弄着脸侧垂下的金发。
「在这里,再精妙的技法,也比不上腰肢扭动的弧度来得管用。」
亨利沉默地听着,没有转身与他们交谈的想法。
他指尖的银葡萄都要被捻热了。
这位女伯爵对商贸毫无兴趣。
而她的沙龙是欲望流淌的河床,是精致感官的角斗场。
但唯独不是洽谈生意的所在。
色诱?
那或许是通往她卧榻的捷径。
却绝对是自毁罗德老爷特使身份的绝路。
他亨利·佩奇,曾是勳爵侍从,王国海军的舵轮手,如今是黑礁男爵的代表特使。
尊严与使命不容他如此折堕。
今日很显然又是空空等待。
他身後那些期望着得到夫人宠幸的家夥仍在翘首以盼。
但亨利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休憩了起来。
第三天清晨。
外边阳光依旧被彩璃过滤得不似真实。
亨利换上了一身剪裁更为庄重的深蓝色外套。
内衬是低调的银灰色丝绒。
这几乎就是他最好的衣服了。
出发前,男爵老爷为每个人都准备了行头。
他力图在这片绚丽的色彩洪流中,既不显得格格不入地寒酸又保留住一份属於黑礁领地代表的正式感。
他再次来到那扇巨大的鸢尾花水晶门前。
像是要挑战一座由浮华与冷漠筑成的堡垒。
意料之中,管家费曼那张倨傲的脸准时出现了。
他在亨利眼里更像是一件无情的装饰。
「特使先生。」
管家的声音仍然滑腻得好似油脂。
「夫人的时间每一秒都如同最纯净的琉璃般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