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力。
但这已然足够，有古法结构参照，匠人理解传动原理，便能省去大半摸索时间。
很快，工部各局顶尖匠人陆续赶来。
宝源局负责铸造，军器局精于金属加工，营缮所擅长大型结构。
这些人，几乎代表了大明工匠体系最顶尖的一批人。
众人围在案前，看着图纸一个个眉头紧锁，低声讨论缸体结构，或研究连杆传动。
也有人拿着笔在旁边不断计算，但始终没有人真正明白。
这个叫“蒸汽机器”的东西，没有人力操作的位置，甚至连驱动它的地方都找不到，究竟依靠什么产生动力。
林川见状挥了挥手，让人取一铜壶来烧开。
片刻之后，水开始沸腾，白色水汽不断升腾，壶盖被顶起，落下再顶起，反复不停。
众人的目光，也从图纸转移到了铜壶之上。
他们都是工匠，一辈子与器械打交道，自然知道这其中不简单。
只是过去没有人想过，这看似寻常的水汽，竟然能够成为驱动机器的力量。
林川伸手指向不断跳动的壶盖，缓缓开口：“诸位且看，此气看似无形实则有力，水受热化气，蒸汽膨胀，若将其限制于密闭容器之中，其产生的压力，足以推动重物。”
“若以铜缸为炉，以活塞承接其力，再连接曲柄，使直线往复化为旋转运动，便可得到一种新的动力。”
说得并不复杂，甚至刻意避免使用太多陌生词汇。
因为对于工匠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名字，而是原理。
一群人听着听着，眼神逐渐变化。
原来如此！
所谓的蒸汽机器，是借助蒸汽将自然之力转化为人为可控的动力。
一名老匠人忍不住低声道：“若真能制成……此物岂不是可以不眠不休？”
旁边另一人眼神发亮：“无需喂养，无需休息，只需烧水？”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忽然意识到，这东西若是真的成功，意义恐怕远超一件普通器械。
“行了，既然大家都明白了，便开始打造吧！”
林川又鼓励他们反复试铸，勿要害怕失败。
众匠人纷纷领命，已然摸清了大致研制方向，于是抱走图纸立即返回工坊准备材料。
黄福站在一旁，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又看向林川，忍不住感慨：“公爷，你这脑中，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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