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世之道,并非有意提携你。”
“我掌吏部,理当避嫌,殿试之后你的前程全凭陛下圣裁,也凭你自己的文章与本事,殿试在即,安心应试便是。”
于谦自然明白这话的分量。
应国公肯私下提点自己,已经是给了极大的情面,若再有别的动作反倒容易让人说闲话。
他深深一揖:“学生谨记国公教诲。”
林川微微颔首,转头吩咐林翊:“你好生招待贤侄,留他在府中用了饭,再一起回东园别院,准备接下来的殿试。”
“孩儿晓得。”林翊应声。
......
一晃便是七日,三月初一,殿试开考。
会试取中的一百零六名贡士,尽数换上规定服色,按照礼部安排集合。
从今日起,他们其实已经算半只脚跨进了仕途。
毕竟殿试不同于会试,会试会黜落,殿试一般不再黜人。
一百零六名贡士,只要今日没有闹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基本都能拿到进士身份。
差别只在名次。
一甲三人:状元、榜眼、探花,赐进士及第,待遇自然最好。
二甲若干,赐进士出身。
三甲则赐同进士出身。
“同进士”这三个字,听起来似乎也挺体面,但读书人私底下最爱拿它开玩笑。
同进士,如夫人。
字面意思是“如同夫人”,并非正妻,是对妾室的一种委婉称呼。
用妾室的尴尬地位,来类比三甲同进士的尴尬出身。
不过再尴尬那也是进士,能从乡试一路过会试,再走到奉天殿前的人,放到天下数不清的读书人里已经是凤毛麟角。
即便排在三甲末尾,日后外放地方也能得个七品知县。
从一介白身一跃成为朝廷命官,多少人一辈子都等不到这一步。
一百零六名贡士,在引礼官带领下鱼贯而入,自午门进入紫禁城。
基本所有人都是人生头一次进宫。
刚过午门还好,等真正见到重重宫阙,气氛便慢慢变了。
宫墙高耸,殿宇连绵,丹陛白石朱栏层层铺开,禁卫肃立两侧甲胄森严。
这里是天下权力最集中的地方,平日里在茶楼酒肆谈论朝政谁都能说几句。
真站到奉天殿前,人往往先老实三分。
不少贡士原本还在心里默背文章,进了宫以后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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