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口的风,永不停歇。无论是晨光初露,还是烈日当空,抑或是星月交辉,那来自深渊的“哭嚎”与“悲歌”,始终是这片绝地唯一的主旋律。只是随着时辰的流转,这旋律的“面孔”在不断变化——白日的混乱与尖锐,午时的稍许平缓,子夜的宏大有序。
峡口侧翼,猎隼小队原本简陋的营地,在雷蒙和老疤的带领下,被扩建成了一个相对坚固的前进基地。巨大的岩石被垒砌成半人高的防风墙,上面覆盖了厚厚的兽皮和枯枝,形成了几个能勉强遮风避雨的栖身所。食物、清水、药材和备用的绳索工具被妥善保管。四名猎人轮流在高处警戒,监视着峡谷方向和周边山野的动静。
而苏晓,则在基地靠近峡口、风音最为“有序”(也是冲击最强)的一处岩石后,为自己清理出了一小块仅能容身的平地。这里没有任何遮挡,呼啸的峡风几乎是迎面扑来,将“天地悲歌”最直接、最完整地灌入她的耳中。
试炼,从第一天的子夜开始。
苏晓盘膝坐在岩石上,身下铺着厚实的兽皮。她的面前,琥珀与黑色短刃一左一右静置。脖子上的玉符被她紧紧握在左手掌心,右手则自然垂于膝上。她闭着眼,深呼吸,将自身的精神、意志,与玉符中残存的力量,与体内那统一的“守护”之力,调动到最佳状态。
然后,她开始“聆听”。
不是被动地承受,也不是像之前那样仅仅感知其“律动”。而是主动地、全神贯注地,将自己的意识投入那宏大、苍凉、充满了无数声部交织的“天地悲歌”之中,去分辨,去寻找,去捕捉“风语之灵”所说的“守护之韵”。**
这无异于将自己的灵魂赤裸裸地置于一场永不停歇的精神风暴中。即使有玉符和自身力量的双重保护,在主动“迎接”的刹那,苏晓也感觉自己的脑海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轰——!”
无数的声音、画面、情感碎片,比在碑下接触时更加狂暴、更加混乱地涌来!厮杀的呐喊,牺牲的悲鸣,狂风的怒号,诡异的低语,还有那种浸透了整首“悲歌”的、深入骨髓的寂寞与不甘……所有的一切搅在一起,化作一片毁灭性的精神乱流,疯狂地冲击、撕扯着苏晓的意识。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惨白,鼻孔和耳孔甚至渗出了细细的血丝!握着玉符的左手手背青筋暴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体内的“守护”之力自发地急速运转,尤其是其中代表“镇”之力的那部分,散发出沉重的土黄色光晕,拼命地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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