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卿云点头,“我们村在山那边,比这还偏。”
“不容易啊。”陈文涛感慨,“能从这样的地方走出来,考上复旦,还能写出那样的作品……卿云,你是真的不容易。”
周卿云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
是啊,不容易。
但正是这样的不容易,造就了现在的他。
凌晨两点半,吉普车终于翻过了最后一道山梁。
前方,在山沟的深处,隐约可见几点微弱的灯火。
那是白石村。
“到了。”周卿云轻声说。
车子沿着陡峭的下坡路慢慢滑行,终于驶进了村庄。
夜深人静,整个村子都在沉睡中。
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透出微弱的光。
那是用煤油灯的人家,村里的电一直都不稳定,一遇见刮风下雨就会停电,电费又贵,所以白石村还保留着点煤油灯的习惯。
此时还亮着灯的人家,可能是年轻人还在牌桌上努力呢。
周卿云家住在村子东头。
吉普车在狭窄的村道上缓慢行驶,最终停在了一处窑洞前。
窑洞的窗户黑着,但门缝里透出一点光……母亲果然还没睡熟。
周卿云跳下车,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妈,我回来了。”
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拉开了。
周王氏披着棉袄,手里端着一盏煤油灯,站在门口。
灯光照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眼里的惊喜和担忧。
“卿云?真是你?怎么这么晚……”她的话说到一半,看见了周卿云身后的吉普车,还有从车上下来的几个人,愣住了。
“妈,这几位是《萌芽》杂志社的同志。”周卿云赶紧解释,“他们专门从上海过来,找我有急事。”
周王氏虽然不明白具体怎么回事,但看到儿子平安回来,还有“上海来的同志”,连忙让开身子:“快,快进来!外头冷!”
窑洞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土炕上铺着粗布床单,墙上贴着年画和奖状,一张旧桌子摆在窗前,上面堆着些书本。
陈文涛三人走进窑洞,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典型的陕北农家。
煤油灯的光晕在土墙上跳动,映出一片温暖的光影。
“阿姨,打扰您休息了。”陈文涛客气地说。
“不打扰,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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