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或者说,你还能控制住人心中的贪念吗?”
周卿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贪念。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刺破了他一直以来的某种幻想。
是啊,他一直都想着怎么把厂子做起来,怎么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完成自己上一辈子没有完成的心愿。
却从没想过,当大家好日子来了之后呢?
到时候,如果企业的发展自己和乡亲们的意见发生了左右。
那时候,厂子听谁的?
陈念薇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眼神复杂。
那里面有理解,有怜悯,还有一种过来人才有的通透。
“话我还可以说得更直白一点,”她的声音更轻了,却更重地砸在周卿云心上,“就算你现在帮助的那群人一辈子都不会对你变心,一辈子都听你的话,但他们的后代呢?他们后代的后代呢?”
她停下来,让这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那些人,可没有和你一起生活过,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他们只会看见一个每年赚很多钱的厂子,而这个厂子,在法律上,是属于‘集体’的。”
周卿云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茶几上的入股协议和那张十万元的汇票。
纸是白的,字是黑的,汇票上的数字红得刺眼。
人心。
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
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那些案例。
多少乡镇企业红火一时,最后却因为产权不清、利益分配不均而分崩离析。
多少一开始其乐融融的集体企业,最后闹到对簿公堂、老死不相往来。
他不是不知道这些。
只是……只是不愿意去想。
“陈老师,”他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那……现在该怎么办?企业已经送出去了。”
陈念薇笑了。
这次的笑容里,有了一种“孺子可教”的欣慰。
“收回来当然没必要,也伤感情。”她说,手指在入股协议上轻轻点了点,“我们换个思路。”
周卿云看着她,等下文。
“十万块还是给你,但不是投入到酒厂。”陈念薇说,眼睛里有光,“我们用这笔钱,成立一个销售公司。以后酒厂的酒,只能通过我们这个公司来销售。”
她顿了顿,看周卿云还在消化,便继续解释:“销售公司我们来控股,酒厂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