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走的那种迷茫。
是一个人拼命读书,想要改变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能改变什么的那种无力。
是一个人从泥地里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咬着牙往前走的那种倔强。
她忽然明白女儿为什么会被这个年轻人吸引了。
不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不只是因为他有才华,不只是因为他能写出动人的故事。
是因为他的字里有光,那种光不刺眼,不灼热,是冬天灶膛里余烬的光,看着快灭了,扒开灰一看,里面还红着,烫着,能烤熟红薯,能烧开一壶水,能将一个冷了一整天的人,从里到外暖过来。
窗外,阳光从这头移到那头,从书桌上移到地上,又从地上移到墙上。
院子里,周母和陈念薇聊着什么,声音时高时低,偶尔传来几声笑。
苏文娟坐在床边,一页一页地翻着那些稿纸,忘了时间。
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周母和陈念薇已经把晚饭操持好了。
周母炒菜,陈念薇打下手,两人配合默契。
饭菜摆上桌,周母去敲周卿云的门。
推开门,看见苏文娟还坐在床边,手里捧着那叠稿纸,翻到最后一页,又翻回去,再看一遍。
周母喊了一声“苏姐,吃饭了”,她应了一声,嘴里说着“来了来了”,眼睛却没离开稿纸。
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站起来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桌上那叠纸,像是怕它跑了似的。
“好书,”她嘴里说着,目光还停留在那些刚刚写好的、墨迹都没有干透的字上,“真的是好书。”
周卿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苏文娟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子,这才发现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她在这间窑洞里坐了一下午,从阳光明媚坐到暮色四合,自己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腰坐酸了,眼睛看累了,可她心里头是满的,像喝了一碗热汤,浑身舒坦。
“时间不早了,”她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叠稿纸,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该吃饭了。”
晚饭是在堂屋里吃的。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在昏黄的灯光下冒着热气。
苏文娟坐在周母旁边,两人聊得热络,像认识了很久的老姐妹。
陈念薇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周卿云一眼。
周卿云也安静,脑子里还在转着葛道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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