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路上遇到人了……不是海贼,也不是山匪。是禁军的人,他们没穿甲,可手里的刀,全是禁军的制式刀!”
“他们没杀人,就、就抢粮……林刀护着粮车,不肯松手,被砍了一刀。粮全被抢走了.......”
闻言,向康的脸色瞬间铁青,“王僧言……这个狗日的!”
沈砺蹲下身,轻轻拨开林刀额前的碎发,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林刀睁开眼,看见是沈砺,嘴唇艰难地动了动。
“沈哥……粮……没了……”
沈砺轻轻握住林刀冰凉的手,那只手还在发抖,可握住短刀的力道,却依旧坚定。
“别说话,好好养伤。”
林刀看着他,眼底泛着泪光,忽然轻声说道:
“沈哥,他们不会停的。”
沈砺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进了主帐,背影挺拔而孤绝。
向康连忙跟了进来,语气里满是焦灼:
“沈军侯,咱们得想个办法。王僧言这是要把咱们身边的人一个个拔掉。今天抢粮,明天就敢杀人。林刀这次是命大,可下次呢?陈七呢?石憨呢?”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刘校尉的粮队被拖在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咱们的粮撑不了多久了,还有牛宝之那边,早已是强弩之末。再这么下去——”
沈砺抬手打断了他,“王僧言要的不是我的命。”
这话一出,向康愣住了。
见他不懂,沈砺解释道:“他要的是京口,是牛宝之手里的北府兵。我只是挡路的石头。他动不了我,就动我身边的人。逼到我撑不住,主动从京口滚出去。”
向康沉默了很久,脸上的焦灼渐渐被无奈取代。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等着被耗死吗?”
沈砺没有回答,只是重新看向帐中的地图,目光死死锁在京口城头的方向,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思索与决绝。
那天夜里,月色凄清,沈砺一个人站在帐外,望着漆黑的夜。
石憨端着一碗热水走了过来,轻轻站在他身边,“沈哥,林刀睡了。军医说伤口不深,好好养几天就能好。”
沈砺放心地点了点头。
石憨却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沈哥,俺有个事......想跟你说。”
“俺今天去村里弄粮的时候,听见村民们议论,说牛太守快撑不住了。还说城里粮也没了,北府兵已经跑了一半。王僧言在天天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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