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诀延直起身,看着她眼中终于浮现的恐惧,心底某个角落既满足又钝痛。
他本该恼她。恼她不信他,恼她一心想逃。
可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却只觉得——她连怕他的样子,都让他挪不开眼。
萧诀延逼近一步,气息几乎喷在她脸上,手指扣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眼看向自己:
“我那夜告诉过你,我心悦于你,我掏心掏肺对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林初念抬头看着他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暴怒与偏执,冷得慑人,她慌了神,连往后躲的力气都没有。
“将人押上车,送回殿前司衙署。我要亲自审。”萧诀延转身对陈敬道。
“是!”
林初念被陈敬塞进马车,冬菱也被推了上来。车门“砰”地关上,外头上锁声清晰传来。
马车颠簸前行。车厢里一片昏暗,她听见外面马蹄声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仿佛锁链,将她牢牢拴住。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在殿前司衙署门口,陈敬推开车门,沉声道:“二姑娘,请。”
林初念被架着下车,萧诀延已立在廊下,周身寒气未散。他瞥了眼林初念,对陈敬道:“带她进偏堂,冬菱先押在外面。”
“是,世子。”
偏堂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影昏沉,萧诀延坐在案前,指尖轻叩桌面,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林初念站在堂中,头不敢抬。
“你就这么想逃?”他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暴怒:“我让你等我,你没听见?”
“等你做什么?”林初念终于哭出来,“等你再像那夜那样对我?还是等你把我嫁给赵瑾?”
萧诀延呼吸一窒。
“萧诀延,你把我当什么?”她声音嘶哑,“一个可以随意逗弄的玩意儿?你高兴了就来招惹我,不高兴了就摆出兄长的架子,转头又把我推给别人……你到底想怎么样?”
萧诀延看着她满脸的泪,胸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中,声音沉得厉害:
“我不想你嫁给他。”
林初念愣住。
“我在查景王。”萧诀延一字一句,“只要找到证据,这婚事就能作废。但你得等,林初念,你得给我时间。”
他起身走了过来,握住她冰冷的手,攥得死紧:
“所以别再逃。下次若再让我抓到你……”
话未说尽,可那眼神里翻涌的狠戾与痛楚,已昭然若揭。
林初念怔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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