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院的灯烛燃得安静,橘黄色的光晕笼着内室。
一踏进门,采苓便连忙关上门,声音满是慌乱:“姑娘,方才在正厅……奴婢瞧着世子爷那脸色,心都悬到嗓子眼了。”
吕妙珍在铺着绒毯的软榻上坐下,只淡淡“嗯”了一声,垂眸看着自己绞得发皱的帕子。
采苓见状,更是急得不行:“姑娘,世子爷今日分明是冲着您来的啊!为了个冒牌的萧婉烟,竟割了下人的舌头,这……这也太吓人了。”
吕妙珍抬眼,眸色沉了沉,声音轻却冷:“吓人?这才是萧诀延的性子。”
他从前虽冷,却从不会这般毫不遮掩地护着一个人。今日那一番话,那一道眼神,分明是在警告她——谁碰萧婉烟,谁就是死路一条。
采苓咬着唇:“那姑娘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就这么任由那个来历不明的贱人骑在头上吧?”
吕妙珍轻轻摩挲着指尖,沉默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骑在头上?她也配?”
“姑娘的意思是?”
“你以为萧诀延护着她,就真能给她体面了?”吕妙珍抬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一个连真实身世都拿不上台面的冒牌货,郡公府这般门第,可能容她做正头世子妃?”
采苓一愣:“可……可世子爷那般护着她,万一……”
“没有万一。”吕妙珍打断她,语气笃定,“我是柳氏亲自看中的人,是国公爷也认下的世子妃,家世、门第、礼数,哪一样不比她强上百倍?萧诀延是郡公府嫡子,将来要承袭爵位的人,妻妾成群本就是常态,他就算再喜欢,顶多也就是给她个妾室名分。”
而妾终究是妾,永远越不过正妻去。不过是个一时新鲜的玩意儿,男人的喜欢最是不值钱,三五年热度一过,她什么都不是。到时候,她有的是法子慢慢收拾她,何必急于一时,平白惹萧诀延厌弃。
采苓似是懂了,松了口气:“姑娘说得是!还是姑娘想得长远。”
吕妙珍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水抿了一口,压下心底翻涌的妒意与惧意,眼神渐渐变得沉稳:“所以,从今日起,先按兵不动。”
“再也不许在府里乱打听,更不许提半句萧婉烟的不是,安安分分守着咱们的院子,谁也不得罪。”
采苓连忙点头:“奴婢记住了!”
吕妙珍放下茶盏,缓缓倚着软枕闭眼,一点点压下方才被萧诀延冷眸警告时,心底翻涌的慌乱与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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