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呈现出半透明的死白色,起皱得像是一张在大雨里泡了三天的报纸,脚趾缝里流出黄色的脓液。
(ps:别手贱去网上搜索图片)
这是在100%湿度下浸泡半个月的必然结果。这已经不是咬牙就能挺过去的伤口,而是坏死的徵兆。
「长官————我缠紧後就————」学员虚弱地抓着卢克的袖子,「离毕业只剩最後几天了,我不能————我不能在这里停下。」
卢克沉默地看着那双烂掉的脚。他太清楚这种伤势的後果一如果继续在沼泽里走上六小时,迎接他的将是截肢和下半辈子的轮椅。
「看着我。」卢克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对视。卢克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清醒。
「再走下去,你丢掉的不是勳章,而是你这两条腿。游骑兵需要的是能跑能跳的战士,不是为了虚荣把自己变成残废的阵亡。」
「我可以走!求你————长官!」学员哭了出来,泪水冲开了脸上的油彩。
卢克没有理会他的哀求,转过头看向随行的教官,「教官,这里有一名医疗减员。重度战壕足,疑似坏疽风险,请求立刻撤离。」
「不!!长官!你不能这麽干!」学员疯狂地拍打着水面。
教官走过来,只看了一眼学员的脚,便冷冷地在评估表上划了一道横线。他从包里掏出一枚红色的信号棒,「咔哒」一声拉开。
「学员243号,医疗评估:不合格。你的游骑兵之路到此结束了。」
红色的信号棒在阴暗的沼泽林间升起,显得格外美丽,但那却是失败者的信号。
卢克站在齐腰深的泥水中,目送着直升机吊篮将那名学员拽向高空。
随着直升机的轰鸣声逐渐远去,死寂重新统治了这片被称为绿色地狱的沼泽。
「别看了。他保住了腿,这是他这辈子最划算的买卖。」卢克转过头,目光扫过身後的队伍,心头不由得微微一沉。
第三阶段,不愧是最难熬的阶段。
短短半个月的沼泽渗透,第一排已经锐减到了二十五人。
那消失的人里,除了两个是因为精神崩溃主动拉响信号弹的,剩下的全是和刚才那名学员一样,因为战壕足导致的急性感染。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条河道汇合点,第二排的情况更加惨烈。此刻只剩下二十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两支排,原本近九十人的建制,此刻加起来只剩下四十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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