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就多杀几个英国佬!”
“说得好!”老黄重重拍他肩膀,“等打完了仗,龙将军回来,我请他给咱们码头工人敬酒!”
“敬酒!敬酒!”工人们哄笑,干得更起劲了。
三天后,滇缅公路。
这条蜿蜒在崇山峻岭间的公路,出现了震惊世界的一幕。
从昆明到腊戍,从腊戍到曼德勒,五百多公里的山路,被一条黑色的人龙,彻底覆盖。
二十万民夫。
挑着扁担的,赶着牛车的,推着独轮车的,开着自家卡车的,扛着背篓的...男女老少,高矮胖瘦,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操着天南地北的口音,汇聚成一条滚滚洪流,朝着同一个方向——南方,仰光。
白天,尘土遮天蔽日。
民夫们顶着烈日,喊着号子,一步一步往前挪。汗水浸透了土布衫,在背上洇出白色的盐渍。脚上的草鞋磨破了,就用破布裹一裹,继续走。肩上的扁担压弯了,就换一边肩膀,继续挑。
“弟兄们!加把劲!翻过这座山,就到腊戍了!”
“粮食不能淋雨!把油布盖好!”
“让一让!让一让!伤员车来了!”
吆喝声,号子声,牛马的嘶鸣声,卡车的轰鸣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
夜晚,火把连成了地上的银河。
从昆明到曼德勒,五百多公里的山路,被无数支火把照亮,像一条蜿蜒在地上的火龙,在漆黑的群山中,倔强地燃烧。
民夫们就着火把的光,啃着干粮,喝着山泉水,相互靠着打盹。有人唱起了山歌,苍凉的调子在山谷间回荡:
“哥哥哎——你上前线打英国——妹妹在家织布等你回——”
“要是哥哥回不来——妹妹给你立块碑——”
歌声悲怆,却带着一股子狠劲。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脚上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他咬着牙,不吭声,继续往前走。
旁边的老汉看见了,蹲下身:“娃,上来,叔背你一段。”
少年摇头:“不用,叔,我能行。”
“逞啥能!”老汉一把把他拽到背上,“你才多大?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能扛一百斤柴禾走十里山路!你这点伤,算个屁!”
少年趴在老汉背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哭啥?”老汉骂,“龙将军带着兵在前线拼命,咱们老百姓在后头运粮食,这叫打仗吗?这叫过日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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