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还保持着警惕的模样,一脸不愉地看着裴晏。
裴晏低咳一声,从怀中拿出一枚金簪。
“听说金银楼里出了新品。”
裴晏这话说得有些别扭,也亏得现在是在起居室里,只有岁仪一人见到。
从翩翩少年长成风华绝代的青年,裴晏从未有过讨好女子的经历。像是今日这般买首饰赠与岁仪,也是头一回。
他说了一半,就将手中的金簪放在枕边。
也算是解释了自己今晚的来意。
可岁仪看着那枚应是雕着梅花的金簪,更是不解。
这枚金簪,以累丝法制成,细如发丝的金线层层盘绕,堆叠出五重花瓣。花瓣边缘以炸珠工艺点缀密如繁星的金粟,颗粒匀细,肉眼几不可辨。
只是金色,未免单调,在梅花花蕊处,镶嵌着猫眼石。
不难想象,在阳光下,这枚金簪是有多流光溢彩。
着实不是凡品。
可就是因为这样,岁仪才更疑惑。
“送我?”她问。
裴晏颔首。
“为何?”
岁仪是很真挚地发问,她从未收到过来自裴晏的礼物。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脸上的不解和疑惑,像是一根细细的绣花针,倏然一下穿过裴晏的胸口。
裴晏只觉得有一瞬间刺痛,但好像是错觉,他没在意,解释道:“先前没觉察到蒋氏对你不敬,我亦有过。”
岁仪明白过来,这枚做工精良的梅花金簪是裴晏给自己的补偿。
她没有推辞,收下了。
裴晏作为她的夫君,在两年时间里,都未曾发觉她跟蒋蕙兰之间的不对付,或者是他根本没将蒋蕙兰对自己的轻视看在眼里,她嫁给他,却在裴家受委屈,本就是裴晏之过,她受之无愧。
岁仪收下金簪,随后拿眼神扫裴晏。
她的意思很明确,时间不早,裴晏该回去休息了。
可是裴晏没读出岁仪眼里的含义,他见岁仪看着自己,以为是在催促他赶紧上床休息。
于是,在岁仪疑惑不定的目光中,裴晏很快吹灭了那盏青瓷灯,一阵窸窸窣窣后,裴晏上了床。
岁仪:“???!!!”
“刚才情难自禁,唐突了夫人。”裴晏说,然后默默吸了一口凉气。
不得不承认,他觉得下唇很痛。
现在多说两句话,都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但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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