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里的火堆燃烧了大半夜,提供的热量勉强驱散了深入骨髓的寒意,也烘干了我们衣服表层的部分湿气。
我和林薇轮流警戒,但后半夜,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我们都陷入了断断续续、极度不安的浅眠,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惊醒。
陈原则抱着他那把老式猎枪,靠在洞口附近,闭目养神,呼吸轻浅,但每次我迷迷糊糊睁开眼,都能看到他即使在假寐中也微蹙的眉头和绷紧的侧脸线条。
天刚蒙蒙亮,洞外就传来了淅淅沥沥的声音,很快变成了熟悉的、令人绝望的哗啦声。
又下雨了。
而且看势头,比昨天的暴雨更加持久,雨点密集地砸在洞口的藤蔓和岩石上,激起一片迷蒙的水雾。
山林完全被灰白色的雨幕笼罩,能见度不足十米。潮湿、阴冷、绝望的气氛再次将我们紧紧包裹。
“这雨……没完没了了。” 林薇蜷缩在火堆余烬旁,声音带着压抑不住地颤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对前路的恐惧。
她脸上的疲惫更深了,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但昨夜那种恍惚的神色似乎减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不安。
她时不时会无意识地抚摸自己的手臂,仿佛在确认什么。
陈原早已醒来,正用一块布仔细地擦拭着他的猎枪和短刀,动作一丝不苟,透着一种军人般的严谨。
听到雨声,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洞外,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对这恶劣天气早有预料。
“雨季的山里就是这样。雨越大,某些追踪痕迹被冲掉得越快,对我们不完全是坏事。” 他收起工具,语气平静,但眼神里没有半分松懈,“但也意味着‘雾障林’里的瘴气可能更重,路更难走。
我们必须尽快出发,在体力耗尽前穿过那片林子。”
他拿出那个皮质地图筒,再次展开那张残破的古老地图,借着洞口透进的微弱天光,仔细辨认着。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雾障林”区域附近缓缓移动,那里除了用扭曲的线条表示复杂地形,还用一种暗红色的、褪色的颜料,勾勒了几个抽象的、仿佛兽类或怪异符号的标记,旁边有细密的、难以辨认的古体小字注释。
“收拾东西,把火彻底灭掉,不留痕迹。” 陈原收起地图,开始迅速而有序地将我们少得可怜的物品打包——
主要是那个水壶、一点剩余的烤根茎,以及他自制的探测器和驱虫药粉。他的动作干脆利落,透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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