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狭窄、湿滑、陡峭,每一步都耗尽所剩无几的力气。
陈原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洞穴里显得格外粗重,每向上攀爬几级,他就不得不停下来,倚着冰冷的石壁喘息片刻。
伤口虽然被湿布紧紧捆扎,但深色的血渍仍在缓慢洇出,在湿透的衣物上染开一片不祥的暗红。
他的脸色在荧光棒摇曳的冷光下,呈现出一种灰败的蜡黄,额发被冷汗浸湿,紧贴在皮肤上。
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神,此刻也因高烧和失血而显得有些涣散,只是那紧抿的嘴角和依旧挺直的脊背,还在硬撑着最后一股劲儿。
我跟在后面,一手紧紧抓着一块凸出的岩石借力,另一只手则托着林薇的手肘,几乎是半推半拽地帮助她向上爬。
林薇的状况看似比昨晚高烧时好了许多,但依旧虚弱得厉害,手脚绵软,每一次抬腿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很少说话,只是偶尔在我和陈原喘息的间隙,抬起头,用那双依旧带着些微茫然和疲惫的眼睛,望向石阶上方那越来越近、却依然灰蒙蒙的天光,眼底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恐惧。
之前在地下河畔看到那个废弃的“Ψ”标记和那行绝望的涂鸦后,她似乎就一直处于这种恍惚与紧绷交织的状态。
“小心点,这里松了。” 陈原嘶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踩到了一块边缘已碎裂的石阶,碎石簌簌滚落,掉进下方黑暗的河道,许久才传来微弱的回响。
他侧过身,用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扣住岩壁的一道缝隙,稳住身形,然后才示意我们小心通过。
这段攀爬仿佛没有尽头。肌肉在尖叫,肺部火烧火燎,指尖在粗糙的石壁上磨得生疼。
饥饿、寒冷、疲惫,像无数只小虫子,啃噬着我们的意志。
荧光棒的光芒越来越弱,周围重新被深沉的黑暗包裹,只有头顶那一点天光,如同虚幻的灯塔,引诱着我们向上,再向上。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的手臂几乎失去知觉,双腿沉重得如同灌铅时,陈原的手终于够到了石阶的顶端边缘。
他闷哼一声,腰腹用力,极其艰难地翻了上去,然后立刻转身,将几乎脱力的林薇和我先后拉了上去。
我们三个人瘫倒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贪婪地呼吸着。
空气不再有地下河那种阴冷腐朽的霉味,而是带着山林特有的、混杂着泥土、腐叶和潮湿水汽的气息,虽然依旧湿冷,却显得无比清新。
天光不再是从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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