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怎么走的?是高烧耗尽了他?是伤口感染引发了败血症?还是失血过多,脏器衰竭?
他就这样,在我们身边,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昏睡中,独自一人,走向了永恒的黑暗?
没有遗言,没有告别,甚至没有一声痛苦的呻吟。
“江……江媛……” 林薇带着哭腔的、破碎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充满了巨大的惊恐和无助,“陈大哥他……他……”
“他走了。”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平静得可怕,仿佛不是从我喉咙里发出的。这三个字说出口,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我们最后的主心骨,唯一拥有战斗经验和丛林知识的人,那把在绝境中依然锋利的刀,折断了。
现在,只剩下我和林薇,两个手无寸铁、精疲力竭、对前路几乎一无所知的女孩,被困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深山老林里。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恐惧,瞬间攫紧了我的心脏,比之前任何一次被追捕、任何一次陷入绝境,都要来得猛烈、来得彻底。
那是一种失去最后屏障、赤裸裸暴露在獠牙下的、近乎绝望的恐惧。胃部猛地抽搐,一股酸水涌上喉咙,我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但下一秒,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像岩浆一样从恐惧的冰层下喷涌而出——不行!不能留在这里!
不能像木屋里那个日记的主人一样,无声无息地腐烂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陈原用命把我们带出雾障林,不是为了让我们死在这个破山洞里!
我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林薇冰凉颤抖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疼得一缩。“走!” 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凶狠和决绝,“我们得离开这里!现在!马上!”
林薇被我眼中的神色吓住了,哭声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惊恐的抽噎。
“看看外面!” 我压低声音,但语气急促得像鞭子,“天亮了,雨还下着,这是机会!”
我的话残酷而直接,像一把冰冷的刀,割开了林薇沉浸在悲伤和恐惧中的混沌。
她看看我,又看看陈原毫无生气的遗体,最后目光落在我紧紧攥着她手腕的、骨节发白的手上,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
眼泪依旧在流,但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近乎麻木的、被恐惧催生出的服从。
我们没有时间悲伤,甚至没有时间好好告别。我从陈原身边,拿走了他从不离身的那个破旧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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