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还在冲刷着一切。浑浊的河水在我们身后不远处咆哮,泥浆没过脚踝,每动一下都发出湿腻的声响。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在雨幕中沉默地指向我们,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死亡的圆圈。
雨水顺着冰冷的金属枪管滑落,滴在泥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小的、转瞬即逝的坑。
我浑身冰冷,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最后的挣扎,最后的希望,在这条看似是生路的河边,被彻底碾碎。绝望像这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四肢百骸。
不,不能认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猛地攥紧身旁林薇的手,她的手和我的一样冰凉。
一股近乎蛮横的保护欲冲上头顶,压过了自己的恐惧。我死死盯着前方看似是头目的那个高大看守,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像是野兽在绝境中的号叫:
“别怕……林薇!抓紧我!我们冲过去!跳河!”
河水是唯一的生路,哪怕淹死,哪怕被激流卷走,也比被重新抓回那个地狱强!
我身体微微前倾,脚陷入泥中,积蓄着最后一点爆发的力量,眼睛寻找着包围圈最薄弱的一环,脑子里疯狂计算着路线、速度、扑倒第一个看守的可能……
就在我几乎要发力冲出的那一刹那——
那只一直被我紧紧攥着、冰凉而微微颤抖的手,突然动了。
不是回我,不是配合我的冲锋。
而是用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冰冷而坚定的力道,猛地、干脆地,甩开了我的手。
我前冲的姿势猛地僵住,像一尊瞬间失去动力的泥塑。所有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然后又轰然涌向头顶。
我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扭过头,看向身旁的林薇。
雨水打湿了她凌乱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但她的脸上,没有我预想中的惊恐、绝望,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
那张我无比熟悉的、曾写满脆弱和依赖的脸上,此刻是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雨水从她额头滑下,流过眉眼,她的眼睛在雨幕中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
不,不是平静,是……一种抽离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就在这时,那个领头的、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高大看守,大步走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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