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粗暴地推搡着,走在泥泞崎岖的山路上。冰冷的雨水早已湿透单薄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带走所剩无几的体温,但我却感觉不到太多寒冷。
一种更深的、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已经冻僵了我全身,甚至思维。
前后左右都是沉默的看守,枪口有意无意地对着我。他们步伐稳健,神情漠然,对这片地形了如指掌。
与我和陈原、林薇当初在这山林里惊惶失措、深一脚浅一脚的狼狈截然不同。
那个自称“林薇”,不,是火凤凰的女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被几个人簇拥着。
有人为她撑着伞,尽管在这瓢泼大雨中,一把伞的作用微乎其微。
她的背影挺直,脚步从容,我低着头,麻木地挪动脚步,视线落在自己肮脏不堪、被泥水糊住的鞋面上,脑子里却像有一台失控的放映机,在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倒带。
画面一帧一帧,快速闪回,带着新的、令人作呕的注解。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记忆的起点,定格在那个恶臭弥漫、绝望窒息的管道里面。
那是她吗?是真正的林薇吗?
我努力回忆每一个细节。她的体温,她身上的伤,她眼里那种小兽般的惊恐和无助……
难道从那一刻起,不,甚至更早,在水牢里,那个瑟瑟发抖、遍体鳞伤的林薇,就已经是火凤凰假扮的了?
这可能吗?那些身上的痕迹,那些淤青,那些深入骨髓的恐惧,也能演出来?
不,等等。管道里!
记忆往前推,推到黑暗、憋闷、充斥着无尽污水和绝望的管道内部。
难道……就是在管道里,在那段最黑暗、最混乱,在某个拐角,或者某段特别嘈杂的水流处……调包发生了?
或者在我出去找物资和拿包裹的时候,林薇就已经被调换了?
那意味着从我们自以为逃出生天的旅程开始,跟在我身后的,就已经是一条披着羊皮的毒蛇。
而我,还在为“她”的安危揪心,拼了命地想带“她”离开。
画面继续跳跃。
离开管道,小木屋露宿一晚后我们进入山林。 我们醒来醒来,发现林薇不见了。不一会,林薇带着野果回来了!
我当时又饿又怕,感激涕零,觉得她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的天使。
现在回想,她离开的那段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
或许是和早已等候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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