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走廊,甚至……我眼角一跳,看到了那个曾关押我的、肮脏的水牢的一角。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黑色金属办公桌,线条冷硬,上面除了几台显示器、一些看不出用途的仪器,就只有一只纯白的骨瓷咖啡杯,热气袅袅。
而她,就坐在桌后那张宽大的黑色皮椅里。已经换下了那身肮脏破烂的、属于“林薇”的行头,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羊绒衫,头发半干,松散地披在肩头。
洗去了污泥和刻意的憔悴,她的脸更清晰地显露出来——
确实和林薇很像,眉眼轮廓,尤其是侧脸。但气质截然不同。没有惶恐,没有不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或者说,是掌控一切后彻底的漠然。
她的皮肤是一种不见阳光的冷白,嘴唇没什么血色,整个人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瓷器,精致,易碎,却也冰冷坚硬。
听到动静,她抬起眼,目光投过来。那目光里没有审视猎物时的尖锐,也没有胜利者的嘲弄,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刚刚送达、需要签收的物品。
她看了我两秒,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坐吧,姐。”
我站着没动,身体里残留的愤怒和一种近乎虚脱的麻木在打架。
目光盯在她脸上,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表演的痕迹,一丝属于那个依赖我、信任我、会在我怀里发抖的“林薇”的影子。
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那张脸上,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种剥离了所有情绪后的、纯粹的“存在”。
喉咙发干,我舔了舔开裂的嘴唇,尝到铁锈味。声音嘶哑,但一字一句,钉在冰冷的空气里:
“我该叫你林薇,” 我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还是火凤凰?”
她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端起那只白瓷咖啡杯,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小口。
放下杯子时,杯底与金属桌面磕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嗒”。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平平地落在我脸上,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你还是叫我林薇吧。”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窗外的光线透过巨大的玻璃,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冷硬的影子。监控屏幕的光映在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就那样平静地回视着我,仿佛刚刚说的,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关于称呼的建议。
仿佛那些在泥泞中相依为命的夜晚,那些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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