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叫我林薇吧。”
这句话像一枚冰冷的钉子,轻轻巧巧地钉进了我混沌的脑海,将所有沸腾的愤怒、猜测、被背叛的剧痛,瞬间冻结在一个更荒谬、更可怖的假设上。
我站着,浑身僵硬,只有血液在耳膜里轰轰作响。
我看着办公桌后那张脸,那张洗去泥污、褪去伪装后,与“林薇”有七八分相似,却因截然不同的神采而显得陌生的脸。
不,不是陌生……是剥离。剥离了那层怯懦、恐惧、依赖的柔软外壳后,露出的冰冷内核。
“因为,”她看着我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语气平静地补充,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就是林薇。”
轰——
不是惊雷,是某种认知结构彻底崩塌的轰鸣。不是替换,没有替身,没有双胞胎,没有在某个雨夜或管道里的偷梁换柱。
从头到尾,从D区那个浑身发抖、眼神惶然如小鹿的女孩,到A区沉默隐忍的“室友”,
再到管道里跟在我身后喘息爬行、污水没过口鼻时紧紧抓住我手的“同伴”,最后是雨林中虚弱依赖、共享最后一口食物、在陈原死后与我相拥颤抖的“唯一依靠”……
都是她。
火凤凰就是林薇。
林薇就是火凤凰。
这个园区至高无上的主宰,这个掌控无数人生死的“凤姐”,从一开始,就穿着受害者的褴褛衣衫,带着一身货真价实的伤疤和污泥,
坐在我旁边,睡在我身边,拉着我的手,用那双湿漉漉的、盛满恐惧的眼睛看着我,叫着我“江媛姐”。
震惊像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浸透四肢百骸。但紧随其后的,不是更深的混乱,而是一种可怕的、冰封般的清晰。
过往无数被忽略的细节,那些细微的违和感,那些被“同情”和“绝境互助”所掩盖的异样,此刻串联成一条冰冷刺骨的线索,无比清晰地指向这个令人窒息的事实。
D区时,她看似最怯懦,却从未真正受到致命伤害。看守的鞭子看似凶狠,落点却总差之毫厘。
A区,她和我一起,看似运气,现在想来,是不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安排?
水牢里,她冷得嘴唇发紫,但眼神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抽离?
小黑屋的禁闭,她似乎比我更先平静下来。
管道逃亡,她体力不支,却总能“幸运”地跟上,在我最绝望回头时,总能对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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