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翻阅文书,头都没抬。
见陆筠在忙,云芙不敢叨扰。
她给陆筠见过礼后,又轻手轻脚抖被铺床。
等小榻的床铺都收拾妥当,云芙这才望向陆筠,怯怯问:“将军,您要喝水吗?还是想用些小食?抑或是奴婢帮您擦个发?”
陆筠不喜绞干头发,发尾总濡着一点水渍,光泽乌润莹亮,竹香暗拂。
许是知道云芙没事做,陆筠轻应一声:“擦吧。”
云芙取来干燥的帕子,蹑手蹑脚靠近陆筠。
她不敢僭越,坐到床上,只能跪在木床的脚踏上,帮陆筠拧干发尾。
可陆筠身材颀长,身量高挑,她要绞到那一绺发尾,必须抻长手臂。
一刻钟下来,云芙顿感腰酸背痛,而陆筠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他任云芙受累,没有喊停。
云芙实在酸麻,忍不住的时候,就偷偷缩回一只手,揉一揉后腰。
小姑娘偷懒的小动作太明显了,陆筠目力敏锐,见状便道:“你去歇着,我这儿不必人伺候。”
“多谢将军。”云芙从善如流地收回帕子,晾到一侧的木架上。
随后,她又局促不安地坐回小榻。
云芙懂了陆筠的意思,他让她先睡下,不要在跟前晃来晃去,很碍眼。
但云芙头一次这般正儿八经和府上主子睡觉,有点不知所措。
上次在军所里,她舟车劳顿,困倦不堪,根本没想过沐浴换衣,随便找一块僻静帐角就合衣入睡了。
可如今她近身伺候主子,可能不止是睡这一夜,那她究竟该不该脱外衫?
没一会儿,云芙又想起,她仅有的两身里衣昨日洗了,还晾在院中木架上,没有晾干。
今天这身袄子里头,唯有一件单薄的肚兜。
倘若她脱了外衣入睡,岂不是仅剩下那一件裹腹的小衣了?
万一脱去袄裙,赤着雪背,被陆筠误会她心存引诱之意,深更半夜把她轰出房门,那该如何是好?
云芙爬陆筠的床,是情势所逼,迫不得已。
但她并非没有羞耻心,也不想被其他仆妇看光身子。
想到这里,云芙又觉得这件衣服不能脱。
即便房里的炭盆烧得旺盛,云芙也强忍着燥意,和衣躺下,乖乖入睡了。
等陆筠阅完一卷军务,已是深夜。
他如常吹灯,一偏头,竟看到榻下蜷睡的女孩。
云芙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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