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施肥?”村长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用。番薯不挑地,越贫瘠的地长得越好。你给它施肥,它反而光长叶子不长根。”
“不用浇水?”
“不用。它耐旱,下了雨就够。涝了反而不好。根泡在水里会烂,烂了就没得收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这么好伺候的庄稼。不用施肥,不用浇水,种下去就不用管,四个月就能收两千斤。这是庄稼?这是神仙种的吧?
“老李叔,这东西能吃吗?”年轻后生又问。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不是害怕,是馋。他已经好几天没吃饱饭了,肚子里全是野菜和麸皮,搅得胃里直泛酸水。
老李笑了。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生番薯,个头不大,表皮红红的,沾着泥土。他在袖子上擦了擦,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甜的。生的就能吃。烤熟了更甜。煮着吃、熬粥吃、蒸着吃,都行。比白薯好吃,还顶饿。”
年轻后生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盯着老李手里的番薯,像一只盯着肉的狗。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噜一声响,在安静的田埂上格外清晰。
“想尝尝?”老李又掰了一块,递给他。
年轻后生接过来,手在抖。他把番薯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不是那种普通的亮,是那种在黑屋子里关了三天三夜,突然看见阳光的亮。
“甜的!真是甜的!”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感动,还像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兴奋。
村民们骚动起来。有人往前挤,想看看那是什么东西。有人伸长脖子,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什么。有人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老李从兜里掏出几个生番薯,掰成小块,一人分了一块。村民们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口,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兴奋,从兴奋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看见了一扇关了很久的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光从缝隙里照进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真是甜的!”
“比白薯好吃多了!白薯是涩的,这个是甜的!”
“这东西要是真能产两千斤,咱村就饿不死人了!再也不用啃树皮了!再也不用吃观音土了!”
“可不是嘛!俺娘就是吃观音土胀死的,拉不出来,活活憋死。要是那时候有这个……”
说话的人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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