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郭年这疯子,不仅骂了藩王,竟然还敢提议削兵权!这可是太祖爷的命根子啊!谁不知道陛下最看重兵权,最护短?这郭年简直是在摸老虎屁股!
他甚至已经能预感到,下一秒,那个“斩”字就会从龙椅上砸下来。
朱标站在一旁。
双手紧紧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想求情,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因为郭年说得太狠了,太透了,直接把那一层父慈子孝的遮羞布给撕碎了。
如果父皇真的因为这个杀人,那恐怕谁也拦不住了!
“郭年。”
良久,朱元璋终于开口了。
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
“你很狂。”
“比朕年轻的时候还要狂。”
郭年挺直了脊梁,目光清澈,不卑不亢。
“臣不狂,臣只是怕。”
“怕?”朱元璋冷笑。
“怕这大明江山,毁在私心二字上。”
“好一个私心!”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
龙袍上的金龙在烛火下仿佛活了过来,张牙舞爪,择人而噬。
他走到郭年面前,两人的距离不过三尺。
帝王的霸气与少年的傲骨,在这一刻正面碰撞。
“你之前说,那口棺材是装大明的。”
朱元璋指着殿外广场上那口依然横亘在风雪中的黑棺材,声音森寒。
“现在,你还这么觉得吗?”
这是一个送命题。
如果回答是,那就是诅咒大明亡国,死罪!
如果回答不是,那就是承认自己之前是危言耸听,欺君。
百官们屏住了呼吸。
詹徽更是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溅一身血。
郭年转头,看了一眼那口棺材,然后回过头,直视着朱元璋的眼睛。
“陛下,棺材是死的,人是活的。”
“如果陛下听不进臣的谏言,执意要让藩王坐大,要让酷吏横行,那这棺材,就是给大明准备的,谁也逃不掉。”
“但如果……”
郭年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如果陛下有壮士断腕的决心,有把权力关进笼子的魄力,那这棺材,就是给那些贪官污吏、给那些乱臣贼子准备的!”
“它是大明的警钟,而不是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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