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心存愧疚,为何还要在朝堂上对他冷嘲热讽?”
“两虎不可同行!”
脱脱赤花毫不犹豫地立即答道。
“当今天元帝,比先帝还要多疑善妒!”
“他之所以重用扩廓,只是因为现在大敌当前。”
“一旦天下稍定,他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手里握着大元兵权的扩廓!”
“如果我这个当年‘害死’他父亲的政敌,都亲近他、支持他。天元帝立刻就会怀疑我们两家联手想要造反!”
“到时候,不仅是我,连扩廓也会引来杀身之祸!”
“我只有在朝堂上处处打压他,对他冷嘲热讽,让天元帝觉得我们水火不容。天元帝才会放心地继续重用他,才不会对他起猜忌之心!”
“而我,也是天元帝用来限制扩阔的一大重器!”
这就是大漠朝堂上残酷的生存法则。
脱脱赤花与察罕帖木儿算不上兄弟,最多只能算是半个故友。
但为了保护半个故友的儿子,他不惜背上杀父仇人的骂名,演了扩阔眼中十几年的小人。
敬意吗?
有点吧。
但郭年此时也敬不起来。
他心中是以百姓为信仰,元朝的百姓也是百姓。
但终究。
他还是与中原百姓更亲近。
而脱脱赤花终究是当年残害中原百姓的阶层。
但他也不会情绪上头,装什么大尾巴狼地一刀把脱脱赤花宰了,正义凛然地嚷着为了当年被你们杀害的中原百姓。
现实,没有那么简单。
而他更知道轻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的是什么。
“脱脱将军。”
郭年神色恢复了平静。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大局忍辱负重的老将。
突然抛出一个极其尖锐、甚至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的问题。
“我问你个问题。”
“如果现在给你个机会……你,愿不愿意造反?”
此话一出。
蒋瓛都大吃了一惊,握着刀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郭大人这也太直白了吧?!
在这北元核心大将的营帐里,直接策反人家?
反倒是脱脱赤花,听到这个掉脑袋的问题,不仅没有发火,反而极其淡定地看着郭年。
“是扩廓让你问的吧。”
老头子冷笑一声,显然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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