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微微欠身,连看都不想再看天元帝一眼,“民女在外漂泊十余年,如今只愿能长伴在哥哥身边,粗茶淡饭,便已心满意足,不敢再有其他奢望。”
说完,她转头看向王保保。
“哥哥,我身体实在不适,想先走了。”
毫不留情的拒绝。
甚至要走都不是向天元帝说,而是向王保保。
王保保脸上欣慰意味更浓。
这,才是他王保保的妹妹。
哪怕不用他王保保庇护,观音奴依然是不屈的雄鹰!
“好。”
王保保点头道。
天元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地停滞了一下,随即缓缓收回,眼中闪过一丝被拂了面子的恼怒和阴狠。
他堂堂大元天子,屈尊降贵关心一个二婚战俘。
可这女人竟然还如此不识抬举?!
甚至,要走都不是跟他打招呼,而是跟王保保!
“哎,郡主这是哪里话!”
天元帝强忍怒火与观音奴的僭越。
猛地一挥宽大的衣袖,硬生生地挡在了观音奴的退路上。
“今日这场盛宴,可是朕专门为你接风洗尘的!”
“你这大宴的主角若是提前离席了,那朕这番苦心,岂不是白费了?”
天元帝的声音陡然拔高,试图展示自己不容违抗的皇权威压。
“中原不是有传统说:酒过三巡吗,现在才不过两巡而已。”
“你就这样走了,岂不是驳了朕与百官的脸面?”
“来人!给郡主重新看座!”
“今日不喝尽兴,谁也不准走!”
这是强留!
更是明晃晃的逼迫!
几名魁梧的士兵立刻出现在帐门口,隐隐封死了观音奴离开的路线。
坐在案几后的王保保。
此刻的双眼已经眯成了一条极度危险的缝隙。
他眼中的杀机,在翻涌、翻滚!
案几下的手攥成拳头,片刻后,又微微松开。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天元帝今晚是铁了心要图穷匕见了!
“奴儿,回来坐吧。”王保保声音中没有半点感情。
观音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的天元帝,又看了一眼神色冷漠的王保保,她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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